(坐者何人)無常之美 李蕭錕
「花兒謝了,但仍不斷地奔放綻開。」無常的自身便是永恆;如果我們只相信永恆而不願面對無常,則花兒謝了,永遠謝去,不會再開;我們的病痛,永遠病痛,不會好轉,那才悲哀。
古代波斯詩人奧瑪開音,有一首著名的詩箴:
人來人去千秋事,
水瀉危崖泡沫輕;
泡沫剎那俱幻滅,
華最瀑布永奔騰。
說有人類伊始,這世上的人都是有來有往,有生有死,而這來往之間和生死之際,如同危崖上水瀉激起的輕飄泡沫一般,剎那間便化為烏有,化為烏有之後,刹那間又有繼起的泡沫忽現,這種來去匆匆且又生滅剎那,遷流變化復又無常迅速, 卻不改那永續奔騰,沖瀉不止的華嚴瀑布。所以我們說生滅,其實便是不生不滅; 我們說來去,其實便是無來無去。
所以,我們說會變壞的、無常生滅的肉身(泡沫),其實便是永恆的、堅固不壞、不生不滅的法身(華嚴瀑布)。(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