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路上 外地車牌不多

零散幾輛 我看著高樓大廈

直到大海 小屋 沉入夢鄉

醒來時已差不多到了

窄窄的路 剛好兩車同時往返

路兩旁仍是高高矮矮的樹木

枝繁葉茂

遠方稻穀仍是那香味 

往日街上喧鬧的內燃機

已變成新時代環保的電機 

安安靜靜 我覺得不妥 

卻說不上來

回村後

我看著稻田 剝著蝦 吹著

小時候的風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

父親說要帶我看看他小時候玩耍的地方  

是一個水庫

距離村子很近 大約走個五六分鐘就到了

到達水庫 父親說這裡面怎麼沒人住了？

我不以為意

轉頭父親叫我幫他拍照留念

便又前往下一站了

這是村子裡的很深處

我從未去過

這條路很長 很長 兩邊全是養魚蝦蟹的地方

父親卻說這裡以前是一片汪洋大海

左邊的稻田是海 右邊也是海

直到路的盡頭

父親再指出去說那邊是海

我仍然沒有看見海

時間不早了 我們順著原路回家了

以往百多公里的路程

睡一覺就過了 這次

卻怎也睡不著

到了這時 我才驚覺村裡的生機似乎不復從前

原來時間都已過去

鄉里地方失去的不是內燃機的喧鬧

而是人們的熱鬧

父親疑問的是童年怎麼回不來了

重覆強調這裡的汪洋

只是想起這是他出去闖蕩的地方

我還在想為什麼經常回鄉下

朋友早已不見了

同鄉也四處闖蕩

多年後 我也終會明白

只是

這裡的稻穀香味依舊

樹木枝繁葉茂

但卻不復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