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在夢中經常是踱步的狀態,即使周圍的光比現實更亮。說來也奇怪,現實的漆黑沒有被複製到遊蕩的過程。追溯就像追逐,是一件令人相當疲倦的事。此時,記憶逐漸了解一切,以緩慢的步履讓我感覺它的存在。路後又是路,我們走得不遠,不遠的地方有一幢房子正在等待。房子腹部的左邊,邊界透露些許光,光穿梭縫隙召喚着我。那一個收藏書的空間,我像是知道,也像是不知道,潮濕氣味在機械製造的冷溫中翻滾。現在,我所思考的也處於沸騰階段,就像將常溫的水放置在容器中,容器在巨大壓力下使水改變了形式,天空的雲越來越緊密。
雲的緊密會維持一段時間嗎?我在潮濕地方停駐下來,剛巧有一張椅子在微風漩渦裏。精神模仿夢中的自己,於是我坐在椅子上繼續旋轉,旋轉開始揮動我的記憶。真的,我有些想不起來了,可造成失敗的結果是因為我長期的忍受,忍受使我重複讓人痛苦的行為。你知道的,痛苦的記憶總是轉為夢中的片段,徘徊時的我不斷嘗試把生長在高山的花朵遷移在書櫃的旁邊,然後告訴書櫃那是踱步的人最大的願望。氣味已經發生改變,窗外的風撫摸花卉,花卉飄搖可以感受雲的密布,可以知道雲為何是天空另一種表現。
踱步的形式隨之產生變易,我開始用黑色的布條封住自己的眼睛。假如你不明白,我誠實的說因為黑夜未曾在夢中浮現。或許,光芒像人類一樣,在現實中承受太多痛苦,所以它在你我昏厥的時候過度壯大,過度將隱匿的細節變成詳盡的陳述。記憶不停催促我遊蕩的速度,令人反思圓滿的結果是否曾有曇花一現,抑或只有在椅子旋轉之際,高山的花卉才會為我綻放,彷彿天空的雲也捨不得我在夢中喃喃自語。
你也明白的,在對話中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我覺得這是必然的事實,自然的習慣。那樣生活也沒有不好,反正我所感受的都是自己能夠承受的。如今,記憶來到晚上了,想像月亮就是現實的月亮,光芒沒有彰顯灰塵的軌跡。沒有辦法,精神渙散學習雲霧在空中的情形,我唯有在月色之下抬起頭來。我知道,有人認為這是想像的過程,畢竟視線與光線失去了連結的地方。不過,記憶為我創造了樹林,樹林的天空就像一位神秘的魔術師,它使葉子像羽毛般輕盈,然後讓一隻天藍色的鳥願意被銀白色的繩索綑綁在月亮身上。當然,牠沒有失去自由,確實我知道這不是繩索,而是大樹細長的枝條。雲散開了,黑色布條越見透明,枝條使月亮和鳥兒成為山脈,我也沒有打算再把細節記錄,房子腹部的右側有着微弱的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