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沈老總，雙方已成合伙人，不妨實話直說。我要向你致歉，早前的談判，對你的表現不敢恭維，曾游說老嚴另找合作對象。幸而他沒有接受我的意見，否則，生意便泡湯了。」張總監滿腔真誠。

「老張，我就叫你不要輕舉妄動，沈總是個將才，不會浪得虛名。實踐證明，我們的選擇絕對正確。」嚴廠長和議。

「不僅你們，這段期間，我也有錯覺，沈老總突然優柔寡斷，畏首畏尾。猶幸，轉瞬便回復運籌帷幄，英明果斷，他真是無法捉摸，莫測高深。此外，作風也變得平易近人，尊重體貼，令我五體投地，心悅誠服。」李經理趁機，盡訴肺腑之言。

「你們不要謬讚，應該是我要說對不起。上次會議，確實糊裏糊塗，處事亂 了方寸，幾乎令合作告吹，引起大家耽心憂慮。來，自罰一杯，以作賠罪，先飲為敬。」把滿杯拔蘭地一飲而盡。我怎能告訴他們，那兩個星期的老總，根本不是自己。

「好，很爽快，夠豪氣。能交上你這個朋友，是我們的福氣。再敬一杯。」觥籌交錯，飛觴醉月，樂不可支。

「夠了，酒能傷身，適可而止，不要再灌。」酒過三巡，我推辭。

「甚麼？素聞沈老總千杯不醉，怎能作罷，開懷暢飲，不醉無歸。」嚴廠長再度舉杯，盛情難卻，只好奉陪。

「時間不早，該散席了。」飲罷起座，準備告辭。

「沈總，酒可不飲，秀色可餐。今晚為你挑了個妞兒，安排了餘興，歡度旖旎春宵。」張總監打了個眼色。

「張總，不要來這一套，我要休息。」耍手擰頭。

「不是我聽錯吧，這麼早便休息。你年青有為，精力旺盛。生意談妥，就應盡情玩樂，風花雪月。」張總監不肯罷休。

「合作愉快，一頓慶功宴已經足夠。倘還有後着，縱情酒色財氣，容易惹人話柄，以為私相授受，存在枱底交易。」義正詞嚴。

「沈老總觸覺敏銳，洞悉先機。說真的，現在國內企業與外商合作，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上頭對嚴防貪污腐敗的行為，極度關注。令正常的交際應酬，如履薄冰。既然你明白箇中避諱，我也樂得順水推舟，就此曲終人散，後會有期。」嚴廠長找到下台階。

很想回家，看望妻兒，也想了解，這段期間，曾發生甚麼回事……（二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