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本澳出生率持續創新低，適齡學童人數大幅下跌，教育界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寒冬」。最近，坊間再度傳出本地學校即將進行合併的消息。面對生源萎縮，學位縮減已是不爭的事實。

相較於鄰埠動輒使用冷冰冰的「殺校」一詞，澳門社會向來較重人情味，辦學團體多以「學校合併」來推動資源重整，有傳將會有四家學校合併。從情感上而言，「合併」一詞確實為社會與教育工作者提供了一定的心理緩衝，至少在表面上營造了「大家仍有份工」的安定感。然而，現實歸現實，當四家學校的資源整合為一家，行政架構與教席需求必然大幅精簡。在重組的過程中，工作分配將截然不同，教育團隊亦難免面臨「汰弱留強」的殘酷陣痛。未來澳門的教育從業員，無疑要面對更激烈的競爭與不確定性。

不過，若我們將目光放長遠，翻開澳門的教育史冊，便會發現「學校合併」在小城並非新鮮事。許多我們如今耳熟能詳的傳統名校，皆是歷史洪流中整合而成的碩果。例如，一九四九年由鏡湖小學與平民小學合併而成的「鏡平學校」；一九七五年由孔教中學與銀業小學合併而成的「教業中學」。此外，庇護十二世小學及曉明女子中學先後併入聖羅撒女子中學；望德與公進聯合小學併入聖若瑟教區中學等，皆是因應不同年代的社會變遷與發展需求而作出的歷史選擇。

回顧過去，前輩們透過合併來集中資源、抱團取暖；今日的合併，則是為了在少子化浪潮中求存。無論時代如何變遷，合併終究只是一種「手段」，延續教育薪火、優化辦學質量，才是恆久不變的「重點」。

當然，教育體系的演變向來是「有合亦有分」。最經典的例子莫過於一九九一年，為配合澳門社會的高等教育發展，東亞大學轉型為澳門大學，其原有的理工學院與公開學院則分別獨立為如今的澳門理工大學及澳門城市大學，各自開枝散葉。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面對當下的合併潮，前線教育工作者的焦慮與壓力絕對值得社會關注與體恤。但從宏觀的歷史規律來看，陣痛過後，留下來的教育資源若能得到更集中的優化與提升，對澳門下一代的學子而言，或許將是另一種福音。澳門學校的未來版圖將如何演變？且讓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