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因為對書畫十分感興趣，所以進館後我們一直在找書畫展廳。

終於在一個以花為主題的植物展覽中，看到了其中的有關花卉的中國傳統書畫作品。

在一幅廣東近代大畫家高劍父的花卉作品前，我們駐足仔細觀摩。

搜索此畫的相關信息，有如下：這是高劍父的牡丹湖石蜂蝶圖（亦常稱牡丹石卉圖），曾在嶺南畫派專題展、紀念高劍父誕辰展中展出。立軸設色紙本，以寫意筆法繪湖石、盛放粉牡丹、枝葉，輔以蜂蝶飛舞；湖石用筆蒼勁空靈，牡丹設色溫潤鮮活，兼具傳統文人意趣與嶺南畫派撞水撞粉、兼工帶寫的特點，生機盎然。尤其是那些粉蝶，動感十足，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而有個軟件提供的落款釋文是：起句為「詩到清平醉里看花，猶有富貴撩人」，這釋文很搞笑，說明現在的搜索軟件對於中國傳統行草書識別度不高，而且不知落款為兩句詩句。我說不對，再認。軟件依然如故。

隨後，我給出了我辨認的識讀：「詩到清平能動主，花雖富貴不驕人。」軟件對草書的「動」字不能識別。

當我給出釋文後，軟件馬上找出出處。這兩句詩句出自《隨園詩話》馮古浦詠牡丹名句，看來軟件查已有資料還行。

之後落款還有幾行小字。

最後落款「劍公」，下鈐朱文「高崙長壽」方印。

落款詩句借清平詩意動人、富貴牡丹不驕的意象，既扣合花卉主題，也呼應高劍父折中中西、重品格與寫生的藝術主張。是典型的高劍父花鳥題畫風格，借牡丹喻清雅富貴的文人情懷，體現高劍父折衷中西、融匯古今的藝術主張，在傳統花鳥範式基礎上強化寫生意趣與光影質感，是其新國畫探索的典型花鳥作品。

剛開始，以我過去對高劍父先生書法的記憶，覺得這幅畫的落款過於創意，字的結構誇張，與他的一些落款有些不同，甚至讓人產生懷疑，因其筆力鬆散，這和過去我看到高劍父先生榜書中那種遒勁截然相反。幾天後我想到，這種怪很可能是高劍父先生有意為之，讓人聯想到繪畫奇才「揚州八怪」中鄭板橋書風的怪，此詩句的涵義也能與這種怪吻合，確實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