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騷小話兒)​AI背後    喬捷

兩年前寫了《AI告解室》,既是想寫出人如何通過工具釋放內心的惡魔,同時也是提醒高智能工具在應用時的風險。有留意新聞,這兩年來人工智能服務商數次被客戶和官方提告,相關情況包括教唆犯罪、自殺或殺人,不少評論亦非常擔心人工智能向青少年灌輸扭曲的價值觀念。這些可能性確實存在,就像有些國家和地區限制青少年使用社交平台和遊戲平台一樣,對人工智能應用的限制當然也可以如法炮製,但成果自然也有限,到最後,想無可想,最後還是會想到從系統裏面做手腳。而這才是人工智能設計本身最可怕的惡魔,誰掌管了設定,誰就主宰了一切,哪怕只是一個非常微小的「引導」,這個引導的權力,還是會讓一切往壞的方向變異。

《AI告解室》在這個角度其實還是可以寫得好深,但由於我很懶,只做了提問,例如工程師在大模型裏面寫了特定的指令,讓用家可以開啟特別的權限,知道更多事這點,就是一種權力的不對等,發想自以前我們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任天堂紅白機的遊戲,懂用控制器按指定連繼鍵來啟動遊戲,可以提升玩家戰鬥力。試想想有特別指令讓大模型開放權限教人做武器、製藥或「駭」進別人的電腦,可怕吧?要堵甚麼內容,該管到甚麼程度,是需要不斷帶着疑問,讓更多人持續討論和監督。

世界變太快,這一刻對了,下一刻可能變錯,不斷更新調整確保監管貼近事實,絕對是件好事。最近看一些人工智能系統要求用家提供緊急聯絡人資料,目的就是一旦系統發現與用家交流過程有異狀,能及時通知適當的人介入。理念很好,但資料輸入與否,內容是否為真,全由用家掌握,成效肯定存疑,而且方向可以預期。最終會介入的,正如我小說所寫,大概率會是相關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