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言)非一般父母讓我們反思 方婷

事件曝光後,主流輿論幾乎是一面倒的猛烈抨擊。正如《香港01》等媒體的分析,大眾普遍從「兒童最佳利益」出發,認為父母將個人的私隱擔憂凌駕於嬰兒的生存與福利權利之上,是極度不負責任的行為。

然而,如果我們亦可以循其他渠道瞭解,有些網上頻道的深度拆解,會發現這對父母並非如外界想像般瘋狂,他們其實有着一套嚴密的內在邏輯。曾先生在受訪時多次強調,他並非「永遠拒絕」驗DNA,而是「現階段不願意」。他們的顧慮在於:DNA是極度敏感的個人生物數據,在交出之前,政府會如何保存?會否轉交其他部門?有何防外洩機制?在一個數據私隱日益重要的時代,要求釐清這些程序,本身並非毫無道理。他們的訴求是:在等待政府回覆的「行政真空期」內,政府不應以此作為籌碼,剝奪孩子獲得基本醫療與社會福利的權利。

這宗事件最令人反思的,是香港社會在「法治」與「人治」之間的拉扯。香港一直以法治社會自居,但在現實執行上,輿論的影響力往往大得驚人。

當這對父母在電台高調受訪後,事件迅速發酵,龐大的社會道德壓力排山倒海而來。隨後,警方迅速採取高調的拘捕行動(儘管曾先生事後形容警方態度友善,偏向是協助釐清身分),並迅速介入將嬰兒交由法庭及社福機構接管。這不禁令人質疑:如果沒有傳媒的廣泛報道與群情洶湧,相關部門的處理節奏與態度是否會有所不同?在執法的過程中,我們看到的不僅是法理的推演,更多的是在公眾立場與道德審判下,帶有某種「人治」色彩的快速定調。有心或無意間,大眾的既定立場已經干預了事件的自然進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