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市中的典當業展示館  圖文/綠水青山

 在繁忙的新馬路區「德成按」是富商高可寧的物業,整座建築都是以防火和防水,以及為防盜來設計的。「德成按」是澳門現存結構較為完整的當舖建築,澳門文化局對「德成按」維修整理後改為典當業展示館,是本澳首個政府與民間合作的行業博物館。

 「德成按」分為當樓和貨樓兩部分,其建築設計及內部陳設採用民初時期中國當舖的模式和特點。展示館內陳列的典當工具、票據和記錄,可以了解昔日典當業的操作模式和流程。貨樓比較陰暗,地下貨櫃每個間隔都有鐵網門把守,樓上則有大型貨架擺放典當物如棉胎衣服等物,因已往經濟未發達,很少人典當金銀首飾,所以夾萬的部份規模不大,但因存放貴重物所以保安則較為嚴謹。澳門的典當業歷史悠久,在現代銀行系統成立之前,典當業是澳門居民日常生活中的重要部份。

 現時典當業的貨品都是奢侈品和名貴的珠寶首飾,而典當的物件會陳列在明亮的窗櫥中出售,今昔的營商環境絕不相同,已往的顧客因生活而典當,而現今的顧客多是因輸掉金錢而典當,當鋪依附博彩業藏着許多投機失敗後的唏噓。那些陳列在燈火通明的櫥窗裡名錶珠寶,閃耀着金光並標上高價,等待着新買家收購,也見證着從投機興奮墜入困境的瞬間。

 現今的當票大多成了「無力贖回」的證明,背後是投機失敗的絕望,少了溫情多了功利。

 「德成按」的展示館裡,那陳舊的典當工具以及泛黃的票據,與現代當舖的明亮成了強烈的對比。展館內的陰暗貨樓、鐵網貨櫃,訴說着昔日居民的艱辛與舊社會的溫情。當下的當舖燈光璀璨,櫥窗擺放奢侈品是琳琅滿目,卻難尋半分當年的人情味。當舖曾是小城不可或缺的存在,無論貧富都可能與它產生交集,它安靜地矗立在民居,見證着居民的喜怒哀樂。

 典當業的變遷是小城變遷的縮影,「德成按」依舊矗立在新馬路區,是昔日典當業的見證者,也是市民緬懷過去的載體。走進展示館觸摸那陳舊的物件,彷彿能看見當年典當者高舉物品的模樣,聽見朝奉輕聲估價的聲音,典當業還在只是它的初心已改,從「救急」到「贖罪」,從「溫情」到「功利」,它的今昔,藏着小城的過去與現在,也藏着無數人的人生唏噓。或許這就是時代變遷的必然,有些行業隨着時代的腳步,改變了模樣卻永遠留在了人們的記憶裡,成為難以磨滅的時代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