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在某一次有意識的狀態的時候,周圍的具體都是有色彩的。色彩與現實的沒有很大的區別,只是光的乍現更像乍現,更加難以掌握它與萬物之間的秘密。旁邊的人說,這不是恆常的自然現象嗎?我望向他,發現他已成為夢中的萬物,假如萬物願意接納人類也是它們的羣體。現在,人類的影子是靜態的,天花板的燈飾彷彿是一朵盛放的花。
這些年來,我特別沉迷那樣的狀態。即使人們總是說,夢境中的人類是最可以漫遊天際的,因為你我不害怕急降與飛升,生命完全可以處於自由的境地。不過,我在那樣設置的氛圍下,反而擔憂殘忍的場景移植現實,美麗的過場終究只是過渡,迫使我們頓悟過眼雲煙不僅限於往事,還有我們所渴望的一切未知。當然,未知不代表只有美麗,突如其來的殘忍更是隱藏在夢境的縫隙裏。
現在,我在光亮的公園中旋轉,原本靜態的狀態也改變了歷史的狀態,使空氣逐漸活潑,活潑得像複製了童年時的你我。乍現的還有過去,過去告訴我們創造了旋律,旋律引領影子擁有自己的步調,讓人類明白甚麼是真正的追逐。我依稀記得,對於森林的初期印象是擁抱公園的草叢,草叢有高於孩子的身高,低於成人的視線。然而,令人生產恐懼的是影子會積極奔向草叢,導致我們與它們失去聯繫,失去極為親近的陪伴。此時,有人分享消除不安的方法,就是務必感受到乍現的現象。唯有這樣的狀態,彼此才能重現影子該有的方向,使你我重拾追逐的狀態。
頃刻,光芒與萬物交換秘密,秘密在光芒的照耀下產生了變易。乍現繼續乍現,我站在一座高山之上,察覺高山與地面若即若離。地面有一條馬路,馬路背負着行人的身影,可身影的狀態非常不尋常。如今,與我並置的萬物俯視相同的方向,發現身影的起源被旋律封存起來,文學感傷的布局渲染了綿密的聲音,行人的狀態與車站的站牌無異,配有輪子的形體也成為他身後的背影。也許,聲音是從不遠之地向我們傳來,蒼白的行人道亦從荒涼走向了蒼涼。旋律混雜了人類的語言,宛如向我訴說荒原之所以是荒原的原因。荒原遍布草叢,草叢在感受光芒之後給予了我們三棵大樹。大樹之間各有距離,生長時間各有不同。可惜的是,時間以無形的狀態恢復了我的意志,讓我已經無法清楚分辨任何意識的狀態。懸掛在牆壁的畫沒有半點灰濛,勾起了我河流流經大樹,滋養花朵時的記憶。其實,你我應該慶幸乍現的光芒不再乍現,它已成為萬物僅有的天空和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