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香素雅的梔子花是初夏的精靈,花香清幽,沁人心脾,通透的香氣帶給人一片寧靜和安詳。它那潔白優雅的身姿在陽光下隨風搖曳,在雨中又浸潤剔透,是夏令時節最美的見證。
嫻雅的梔子花開時又與端午節慶相遇,不由讓我想起老家庭院中最美的梔子花。老屋前後種有很多棵梔子花,而開花最多的一棵要數位於前院的那棵了,或許是母親經常施肥的緣故吧。
童年的初夏,一放學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跑著跳著,彷彿在學校就聞到庭院那棵開滿枝頭、大的小的、潔白的、或開過了的泛著純黃的梔子花。花香可遠飄數里,我這樣的說法一點也誇張呢。而童年,女孩們的「麻花辮」上一定有梔子花作點綴,不僅被視為祥瑞的象徵,還是女同學們之間的一大比拼呢,當然這也與江南習俗有關。
江南的梔子花,葉片大而肥厚,花大而富含濃香,近蒂處微微泛著輕綠。傍晚採摘一束梔子花苞,放在盛好清水的玻璃瓶或舀一碗清水在瓷碗中,將帶著綠葉的花苞一起放入水中,等待一夜的浸潤,到了早晨就滿屋溢著清香了,江南人家都說這是「碰鼻子香」。香氣隨著輕風飄散開來,馥鬱得直沁人心脾,令人陶醉,也給初夏的梅雨天帶來一股清爽的怡人氣息。
梔子,又名黃梔子、水橫枝,是茜草科常綠小灌木。梔子花代表著驚喜、堅強、永恆的愛和永遠守候,寓意高雅純潔的友誼。特別適宜生長在長江中下游地區,每年農曆五月左右花開。它的枝葉繁茂,嫩葉鮮綠發亮,花潔白芳香,可觀葉、觀花、聞香、賞果,歷來受到文人墨客的喜愛。唐代杜甫著有詩《梔子》中所云:「梔子比眾木,人間誠未多。於身色有用,與道氣傷和。紅取風霜實,青看雨露柯。無情移得汝,貴在映江波。」
詩人杜甫對梔子花滿是溢美之詞,認為梔子是人間少見的植物花卉,全身都是寶,不但可以提取黃色染料,還可以入藥,理氣治病。的確,除觀賞之外,梔子花全身都是可入藥。它的花、果實、葉和根有瀉火除煩,清熱利尿,涼血解毒的功效,可用於多種熱癥。
春夏秋冬,時光如梭。步入中年的我,再回首時,那一朵朵潔白、淡雅,散發著清香的梔子花,依然是我心中最美的、是我童年難以忘懷的回憶中的梔子花。此時耳邊不由想起那首《梔子花開》,「……梔子花開如此可愛/揮揮手告別歡樂和無奈/光陰好像流水飛快/日日夜夜將我們的青春灌溉/梔子花開啊開梔子花開啊開/像晶瑩的浪花盛開在我的心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