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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美文)各自  紹鈞

新近的狀態我難以透過語言表達,就連思考也受到莫名的煙霧阻撓。在書房的窗外,我彷彿聽見有人在交談,可當我探視的時候只看見抽煙的人繼續抽煙,沒有任何人欣賞他呼吸的動作。那麼交流是如何形成呢,抽煙的動作從此豐富了其意義了嗎?坦白說,我相當討厭透過嗅覺認識它,視覺的話只要保持一定距離就好,想像有電影正在放映。有人模仿尋覓伊人的步伐,可我的空間沒有靠近水源的地方。

我在想,書房擁有的植物有限,像是之前的茉莉花,或者比較鮮艷的玫瑰,後者還是母親朋友給予的禮物,記得氣味發生改變之際,我說對方應該不是她熟悉的朋友。果然沒有錯,母親也難以說明她們之間關係的開端,好像記憶也放棄了記住那兩道影子如何交錯,周圍的人更未能分析彼此的對話內容,以及講話時呈現的肢體語言。肢體語言真的可以作為判斷交流的真實性嗎,曾經有專家通過實驗來預測他們之後的故事,然而在熱絡的煙霧瀰漫中,我只能見證逐漸消失的背影。

無以名狀是所有迷失理由的根基,你也可以理解因為迷失所以無以名狀。無以名狀的狀態,使我坐着只是坐着,大海在腦海也會變成一塊平地,平地只有一片草原,一片草原的材質不是由大自然來創造,而是像香煙的本體由化學物來製造。所以,氣味好像沒有氣味,就連噪音也覺得我過於靜態,靜態張揚了空間的空曠,空曠的將一切變得沉默,即使家具在過去人類迷失的時候,知道呼吸的聲音是被它們收藏起來,它們絕對不是徹底沒有生命體徵的物件。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解決無以名狀的狀態。你知道嗎?我居然在電影院失去了思考的路線,演員的表情配合音樂的節奏,可我好像身披了一張透明的薄紗,薄紗的氣味與窗外傳來的有所雷同。只是,我無法擺脫正在經歷的事情,事情不斷向我釋放不少肢體的語言。我身陷囹圄,沒有辦法接收大量訊息,閱讀文本的能力稍縱即逝。命命鳥的羽毛再次現身,在漆黑氛圍中它就是落寞的葉子。頃刻,我觀察書房的牆,同時感受皮膚反應過度的難受。我向葉子說,治療的過程很漫長,漫長得像母親與朋友的關係難以言喻。葉子也向我分享一則故事,是關於一名孩子的文字記錄,「在我的家裏,父親不愛點香,母親不愛點菸。但他們會同時走向陽台或佛堂,點起自己鍾愛的香菸或香煙,望着各自的夜景或佛像。」如今,作者應該不是孩子了,抽煙的人也仰望繁星,我則期待他站着的位置有水聲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