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坐下，茶樓門口擠滿了人，在場的侍應人數明顯不足，約莫三四個身影東奔西跑，後來又從對講機中緊急召喚出兩三個，依舊忙亂。網絡問題，掃碼點餐的系統暫時無法使用，侍應們聲音略帶沙啞，似乎這番解釋已重複了數十次。

目前只能人手點單。久違的點心紙重新上崗，但仍舊需要簡單的職前培訓，每張點心紙都要再稍作加工，好幾處被馬克筆塗掉的選項，說明了大家早已習慣了掃碼點餐的操作，不論是食客，還是店家。

蒸的還是炸的？是點心還是小菜？侍應們回收點心紙後，得要先把點單內容分類整理好，像抄寫作業般，逐一把內容複製到白色便條上，再送往後廚。然而不僅是點單系統依賴網絡，送餐系統顯然也一樣，剛上桌的燒賣又被端走，有些點心走了好幾圈大運，才順利到達。

結帳又是新一輪的考驗。沒有系統提供的消費總額，只有人手填寫的點心紙，負責收銀的店員拿起計數機，將大、中、小點逐一換算成數字，相加過後還要再驗算一次。由科技帶來的方便，同樣會被科技帶走。當路標全都改為指向捷徑時，我們就會慢慢忘掉原本在走的路，而對於走在後面的人來說，昨天的捷徑就是今日的正路，明天要是這條正路堵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舊路能走，而那些跟不上時代步伐的點心紙，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