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執地認為,除了電子設備之外,只有「牛馬」才會間歇性電量不足,直到一條有趣的話題短暫登上熱搜:網友說,記憶中小時候的月亮可以當路燈,照得路上亮堂堂的,現在卻感覺是個擺設,似乎月亮電量不足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網友從科學層面給出的解釋:「現代都市,光污染、空氣污染都是原因」「大概是城市燈光太亮,把月光比下去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的近視度數越來越高了?」「小時候的記憶,可能帶有濾鏡」。
剛好,四月十二日下午,筆者前往橫琴參加澳門作家協會主辦的「文學與哲學:看見自己的月亮──月亮中的詩與哲學」主題講座,在著名詩人、珠海市作家協會主席盧衛平的妙語連珠中,回顧了大量文學作品對月亮的描述,深刻感悟詩哲同源之妙。
在國人心中,月亮從來不僅僅是物理學中的天體、地球唯一的衛星,而是自心底油然而生的一種情感寄託,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縱使「月有陰晴圓缺」,亦可「舉杯邀明月」,感悟「今月曾經照古人」之意境。即便只是有關月亮的歌,都極易引起共鳴,不管是經典廣東兒歌《月光光》,還是王菲空靈嗓音演繹的《明月幾時有》,又或者是四川大涼山妞妞合唱團在央視春晚唱紅的《玉盤》。猶記得,十多年前一次採訪回程,任由張信哲的《白月光》在耳機裏單曲循環,當時座位恰與列車運行方向相反,窗外熟悉的景物,仿若在我的目送中紛紛逃離,一句「白月光,心裏某個地方,那麼亮卻那麼冰涼」聽得淚目。
若要追尋童年記憶,雖然生活在都市,但彼時不少樓房都屬於只有五六層高的筒子樓,那個年代也鮮有夜生活,關了電視躺上床,時常能見到一輪圓月皎潔無比;近些年,在珠海吃過晚飯漫步情侶路時,曾見過一輪紅月懸於港珠澳大橋之上,如夢如幻;每次月夜遊黑沙海灘公園,總能享受被月光包裹的柔軟時光,放空思緒躺在圓盤狀鞦韆上仰望天空,當都市中久違的繁星伴着海浪聲闖入視線時,詩意地棲居如此具象。
寫下這篇文字時,一彎蛾眉月正淺淺懸於夜空。雖「今人不見古時月」,然未來之月曾經溫柔照過你我,足矣。至於「玉盤」電量充足與否,留待夢裏與周公探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