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代生活誌)玫瑰玫瑰我愛你  甘遠來

我最愛吃豉油雞和白切雞。

豉油雞的主要調味就是豉油,生抽負責鹹香風味,老抽負責上色,佐以八角、香葉、葱頭等香料,重點是放一小塊糖提鮮。大候同樣重要,大火煮滾,轉中小火慢㸆,時間長短全憑掌勺心中的一杆秤。新鮮的雞血水少,煮出來不會黏附鐵鏽般的血沫。煮好的豉油雞皮光肉滑,色澤誘人,淋上熬得只剩下濃郁風味的醬汁,一口咬下裹着黏稠醬汁的雞肉,足以撫慰塵勞的心靈。

白切雞最注意雞的本味,上佳的白切雞是浸熟的。煮一鍋滾水,水滾後熄火,提着雞頸來回浸入熱水當中,讓雞身和雞的內部都充分接觸到熱水。蛋白質受熱變性,雞肉慢慢變熟,也只是堪堪熟透,不會因為過熟而質地變柴。我偏愛的蘸料是薑葱豉油。切好葱圈和薑粒,潑一勺熱油,嗤一下激發出薑葱的香味,再倒入豉油,把白切雞肉往豉油中一捻。鮮掉人的舌頭,不誇張。

中學時父母上班,午飯無人料理。若在早上出門前煮好,留到中午就會喪失食物的靈魂。父母遂給我一張二十圓紙幣,我再從碎銀罐中抓一把硬幣,午餐自理。學校附近有幾家燒味舖,往往想不到吃甚麼時就會買上一盒叉雞飯。有時油雞,有時切雞,拌上一角的薑葱蓉,大口扒飯。可是總覺得缺了些甚麼。

豉油雞我最愛吃媽媽做的,白切雞我最愛吃爸爸做的,一朵紅玫瑰張揚熱烈,一朵白玫瑰低調溫潤。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我想生在這個家庭幸福遠多於痛苦,廣東細路誰不喜歡吃雞?(燒臘大作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