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幹雜活

很多孩子懂事早，又勤快，從小就喜歡圍在父母跟前，看父母幹農活或做家務。他們心靈手巧，喜歡學着做一些簡單的雜活兒，給父母當個小幫手。

那時，農家雖然大多都是土牆房屋，泥土地面，但愛清潔的家庭差不多每天都要打掃一次衛生。那些懂事的孩子，看着父母幹農活十分忙碌和辛苦，常常會抽空幫着打掃屋子。掃帚和垃圾鏟都是農家自製，大且笨拙，初幹起來比較吃力，但使用幾次後，就慢慢地適應了。不大一會兒，屋裏屋外就被他們打掃得乾乾淨淨，收拾得整整齊齊。看着收拾得既乾淨又整潔的屋子，父母心裏樂開了花。

我經常幹過的雜活是剁柴。從山上砍回來的細柴，一般都是成捆的樹枝，在放進灶膛或火爐燃燒前，還需要把一根根長長的柴，剁成長約三四十公分的短段，以方便隨時取用。解開捆柴的葛藤，拿起一根長柴，放在樹墩做成的平臺上，估摸好長短，一手握住柴的一端，另一手將柴刀高高揚起，然後使勁剁下。刀起處，細柴一刀兩斷，粗一點則需要連剁幾刀。一會兒功夫，一捆長長的細柴就變成了一堆整整齊齊的柴段，看上去頗有成就感。往返幾次，把剁好的柴從院壩運到灶房裏，就算大功告成了。此時，如果母親正在炒菜的話，她會夾起一片肉或豆腐甚麼的，算是對我的獎賞。

妻子說，她小的時候，幹得最多的事就是摘桑葉。別看蠶兒斯斯文文，到了快「上山」（指做蠶做繭的簇，過去一般用稻草、麥草或樹葉做成）的前幾天，牠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吃貨，桑葉的需求量大大提升。此時，又正是農忙季節，家裏大大小小都得行動起來。妻子說，別看她是小孩子，但她手腳麻利，摘起桑葉來一點也不輸給大人。大人摘高枝上的，她摘低處的，要不了多久，一背簍桑葉就摘滿了。回到家裏，她還會幫母親給蠶兒添桑葉。一邊添桑葉，一邊聽蠶兒吃桑葉時細雨般的沙沙聲，十分愜意。賣了蠶繭，家人一高興，總會給她添件花衣服作為獎賞。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穿着憑自己勞動得來的花衣服，別提有多高興了。

那個時候，孩子只要勤快，總能幫家裏幹一些小活、雜活的，比如餵豬、摘菜、買鹽、洗衣服等等。這些雜活，當年的小夥伴一定沒少幹過。雖然是一件件小事，也算不上幫了甚麼大忙，但看着孩子們從小就懂事、勤勞，父母們還是很欣慰的。

寫在末尾的話：透過那個特殊的年代，我們從這些孩子們的身上看到了簡單，純樸，勤勞，善良，成熟、可愛等許多閃閃發光的亮點。這些亮點不僅照亮了自己，照亮了家庭，也照亮了他們的未來。今天，當年的這些孩子們早已不再年輕，許多往事也如過眼雲煙消失在歲月的風塵裏，但他們幼年時鍛造的那份堅忍不拔，奮發向上的品質，卻成了他們一生中寶貴的精神財富，將激勵着他們踔厲奮發，勇毅前行。（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