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南安康,秦巴明珠。
一江漢水如莽莽小伙在秦嶺和巴山間跌跌撞撞,歡騰雀躍,流淌到火石巖處,築壩而成西北第一人工湖——瀛湖。瀛湖風光美,四時景不同。秦嶺巴山間,漢水過安康,逶迤東流去。
安康山水之城,在我們山區縣城孩子的眼中,是心嚮往之的大城市,進安康城是見世面就是見證更大的都市,也是可以在伙伴面前炫耀的資本和驕傲。
與安康城結緣始於安康書店,因為我需要高考傳捷報。紫陽小縣城的書店已經不能滿足我日益增長的物質與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也正好父親是市城建系統一名行家裏手被調往安康。我有機會往返於紫陽與安康的市縣穿越。那時,我與母親進安康城,多是從紫陽搭乘綠皮慢車,全是在隧道與橋梁之間穿行。平時尚好,遇見春運,我猶如夾柿餅一樣,被熟人從車窗擠進去,連走道和兩廂接壤處都是人,接踵摩肩,人與人之間,不是擁抱的小孩就是肩挑背扛的行李。間或乘坐汽車,但盤山路崎嶇難行,特別是途中要翻越地勢險要的米溪梁,一路顛簸三四個小時,人到安康城就像要散架了一般,暈車嘔吐好半天。一旦置身安康新華書店,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彷彿進入知識的海洋,餓漢撲到麵包堆裏。唯有讀書買書,能讓人物我兩忘,精神抖擻,信心百倍。
每年的寒暑假,我儼然就成了安康城人。蟄居在父親租居的三居室裏,靜靜地讀書復習功課,上輔導班。每次假期回紫陽城,街坊鄰居的叔輩嬸子都會羨慕地說,安康城的姑娘回來啦!洋氣多了!他們也會嗔怪爸媽,咋不把孩子轉學到安康上學呢?爸媽只是默默無語,誰來安康照管孩子呢?
清楚地記得,有一天夏天傍晚,爸媽領我去漢江邊遊玩。漢江緩緩流淌,魚游淺底,沙鷗翔集,安康漢江一橋橋墩下,游泳的人煮餃子一樣多,潛泳蝶泳蛙泳,個個都是浪裏白條。夕陽西下,岸邊浣衣人把棒槌錘砸得欸乃作響,洗滌出一臉的潔淨和自信。泳者背上救生衣或跟屁蟲若隱若現,江面上半江瑟瑟半江紅。
目睹著雄偉壯麗的安康漢江大橋,爸爸不無自豪告訴我,這座漢江一橋承載了安康幾十年來的風風雨雨。一九七零年七月一日竣工通車,共有十個橋墩十一個橋拱,橋長為五百延米,連接安康江北江南、承擔三一六國道的漢江一橋,首次讓秦嶺與巴山手挽手,天塹變通途,每天往來車輛川流不息。橋頭上屹立著兩對金牛和一隻金鷹。這兩頭金牛代表著安康人民的勤勞和樸實,同時又鎮壓著傳說中漢江河中的水妖,這隻金鷹象徵著安康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像雄鷹一樣展翅飛翔。一九八三年七月三十一日,安康漢江大橋歷經四百年一遇特大洪災,大橋巋然屹立漢江中,為安康「七·三一」抗洪救災立下汗馬功勞,斬獲當年度「國家優質工程金獎」。為適應安康城區發展需要,一九九七年按照原橋樣設計,在西面的漢水上方併行擴建一橋,於一九九九年七月一日通車。擴建的新橋與老橋肩併肩承載著安康經濟的發展。
新世紀的鐘聲剛剛敲響,西部大開發號角吹起,城鄉的發展日新月異,身邊的變化突飛猛進。西康鐵路開通,困擾數千年的交通難題迎刃而解,以前一兩天的路程,如今從安康三四個小時即可直達省會西安。以前從安康過西安,需要經過漢中陽平關,現在風水輪流轉,漢中人過西安一度需要經過安康。我就是搭乘西康鐵路的幸福列車去上西北大學的。
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民生無小事,枝葉總關情。從家鄉人嘴裏,從報刊媒體的信息裏,安康趁著西部開發的東風逐漸步入發展快車道。安康樹立「經營城市」的新理念,把城市作為資產來經營,作為資本來運作,作為資源來開發,鼓勵有實力的投資者參與城市公共設施的建設、管理和經營,最大限度地提升城市資產價值,集聚建設資金,以地生財,以城生財,以地建城,以城養城。
安康東壩建起一座陜南最大的佔地一百二十畝的金州廣場和一座能容納兩萬多人的佔地八十畝的體育場館,正是堅持走市場化路子,把老體育場賣掉,進行產權置換,盤活國有資產,集聚資金建設一座全新的綜合性體育場的成功範例。夜幕降臨,安康城人終於有了偌大的休閑廣場和體育鍛煉之處。◇(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