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常態化，我和大多數中老年朋友一樣，只能宅家看過去的照片，悅讀知名的書籍。回想起我在北京旅遊的日子，中老年朋友最推薦遊玩的地方有以下十處——龍脈溫泉度假村、蟹島綠色生態度假村、太申祥和山莊、玉淵潭公園、青龍峽、潭柘寺，華彬莊園國際高爾夫俱樂部等。我最愛太申祥和山莊，這是一座典型的明清王府式園林建築群。山莊的中草藥很多，松樹果樹作為綠化環境，王府特色的四合院中式客房住宿區域，天然的室外垂釣中心，都會令人心曠神怡。仰望藍天白雲，俯視錦魚嬉戲，世外桃源般自在。我還想起張恨水寫的《春生屋角爐》，寫道：現在是秋天，忽然降溫有了北平的冬意，喜歡北平冬天屋裡取暖的燒煤火爐子。

　張恨水寫煤爐在冬天取暖也有趣，書房屋角安爐，不管玻璃窗外風作老虎叫，雪花像棉絮團掉，爐口冒紅光，屋子像暮春天氣，人穿薄絲棉袍或厚夾袍就很保暖。書房盆景，秋海棠、梅花、金菊、碧桃、晚菊，甚至夏天的各種草本花都有，顛倒四季。玻璃金魚缸紅的魚綠的草，活潑生機，讓我神往。

　秋涼看這段文字，暖融融的，筆底生春：「我是個有茶癖的人，爐頭上，我向例放一隻白搪瓷水壺，水是常沸，叮叮呤呤地響著，壺嘴裡冒氣。這樣，屋子裡的空氣不會乾燥，有水蒸氣調和它。每當寫稿到深夜，電燈燦白地照著花影，這個水壺的響聲，很能助我們一點文思。」這段更好，筆致靈動活潑，「我」字寥寥，讀起來舒服。

　喜歡張恨水寫夜生活，北平冬夜安靜。書房關閉在大雪的院子裡，沒有人攪擾我，也沒有聲音攪擾我。越寫下去電燈越亮，爐子裡火也越熱，餓了烤麵包，或者兩三個咖喱餃子，甚至火燒夾著豬頭肉，那種熱的香味刺人食欲，斟一杯熱茶，就著吃，讓我這位老人也有相似的感覺。我讀著張恨水筆下的《市聲拾趣》，走過不少的碼頭，沒有任何一地市聲能賽過北平。例如夏天賣冰酪的，他在胡同的綠槐陰下，歇著紅木漆的擔子，手扶了扁擔，吆喚著道：「冰淇淋，雪花酪，桂花糖，擱得多，又甜又涼又解渴。」這就讓人聽者感到趣味。又像秋冬賣大花生的，他喊著：「落花生，香來個脆啦，芝麻醬的味兒啦。」含著幽默感。冬天早上小販穿老羊毛背心兒站在車把裡叫道：「噢……熱啦……烤白薯啦……又甜又粉，栗子味」，我會因這種引誘也吃飯。

　張恨水筆下市聲的大部分，給人喜悅動心動容，這是因為是張先生古文功底扎實，唐詩宋詞明清小品，爛熟於心，那種意境，隨時隨地拿出來就有，另外還有他天生的慈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