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給人最顯著的形象就是忠誠，正如2021年拍攝的俄羅斯電影《忠犬帕爾瑪》（Palma）。不算青壯年的德牧為主角，背景是1974年原蘇聯時代的莫斯科，德牧從被主人遺棄在機場，到無數次失望尋找主人，一次次被機場保安抓捕打擊。最後，因為小男孩寇里亞喚醒機長父親的愛，通過新聞報道讓大家知道忠犬帕爾瑪，是一位真正的忠臣，被譽為蘇維埃國民的忠誠象徵。可惜的是，帕爾瑪不接受自己被主人拋棄的事實，最後是一場大雨的洗刷中，新主人小男孩寇里亞擁抱著帕爾瑪大聲說：「帕爾馬，我們回家吧！」讓帕爾瑪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

　故事看似平淡如水，但對於一隻忠犬而言算是一場歷劫，彷彿脫了一層皮。小男孩寇里亞的機長父親，因為帕爾瑪停飛航班，其他機長也不想飛，女乘務員以原主人沒有動物檢疫證明不讓帕爾瑪跟著飛機起飛。主人下意識到應該放帕爾瑪自由選擇自己的主人，於是解開狗圈放走，帕爾瑪奔向小男孩寇里亞，這一幕，讓筆者落淚，如此擁抱煽情的鏡頭恰到好處，不會讓人哭得暈乎。

　而這樣的感人畫面，也讓筆者聯想起根據日本真人真事改編的、導演拉斯·霍爾斯道姆執導的美國經典電影《忠犬八公》（Hachi-ko），大學教授派克在火車站撿到一隻流浪的小秋田犬帶回家，取名「八公」。「八公」每天早晨護送派克到火車站上班，晚上迎接他下班，許多人見證派克和「八公」的忠誠相會，但派克突然離世，不明就裡的「八公」依然堅持守候風雨無阻，直到最後衰老死去。「八公」從未忘記所愛的人，體現出忠誠、眷戀，甚至成為日本忠誠的民族象徵，人們在日本東京澀穀車站為其樹立銅像以示敬意。

　其實，《忠犬帕爾瑪》告訴世人的，又何止忠誠品格呢？還有關於現實人生的折射，以及人性的探討，尤其對於離棄問題的道德層面的探討，無論是離棄寵物還是子女，都讓人意識到「人寵關係」存在的核心問題。一隻被遺棄的狗，和一個跟爸爸不熟、母親去世的男孩，兩個「同病相憐」遭遇的主角，彷彿邂逅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該片和美國經典電影《水形物語》（The Shape of Water）一樣，狗和小男孩成了好朋友，有暖心的互動，和等待的苦楚，通過抱團取暖，對抗人心的險惡和命運的不公。

　《忠犬帕爾瑪》主題不僅是小男孩寇里亞和帕爾瑪之間的情感與陪伴，還折射出現實生活中「人寵關係」的生命思考，也詮釋了萬變不離其宗的「愛之使命」，給人諸多啟示共情。在原主人回來後，機長父親告訴小男孩寇里亞：「放手才是才是真正的愛。」所以小男孩即使不捨得帕爾瑪，還是決定讓牠回到原主人身邊。如果不是因為帕爾瑪出名後帶給原主人的巨量引擎流量和輿論壓力，也許原主人永遠不會回來尋找帕爾瑪。「不是我的狗，我的狗叫『阿爾瑪』，不叫『帕爾瑪』。電影結尾，原主人說出這句話後，便讓帕爾瑪回到一直陪伴他的小男孩寇里亞身邊，此時的他才真正想讓帕爾瑪和小男孩寇里亞得到快樂幸福。

　帕爾瑪的忠心如電影台詞：「真正的彼得格勒英雄是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朋友的。」從狗狗對原主人的忠誠，看到小男孩淳樸善良的心，看到機長父親對飛行事業的忠誠，看到機長父親和其他民航同事的情誼，看到愛永遠比惡多，這就是忠誠和人性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