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沒有甚麼知覺的情況下,天空飄來了一件成年人所穿的衣服。熱帶氣旋是不走的明月嗎,怎麼一直將我城當作是一顆地球,怎麼不用太多的時間,就讓眼前的空地長出了幾道沒有生命的弦,然後慢慢地由狹窄變寬闊,越來越像前陣子在新聞報道看到的雨,撥開之後那坐在蘭舟上的人,欣賞起芳草無情的晚秋。
路徑不明,我們也是。你先停了格的看着我,我唯有在有黃葉的地方安頓下來。頃刻,一切的行為在縫紉的接口裏遊走,有一道從上方掉下來的光降落在你的額頭上,於是有人順勢的為我指點迷津,在霧中可以尋找到曾經消失的渡口。不過太陽不見了,在彼此身邊的天秤早已無法用來衡量和思量,只好讓黑夜提早來臨,使地面的雪可以攀登一座山,在遠方的邊界傳來了一首連風也喜歡的歌。可是,我只記得些許的零碎,「若非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歸根究柢,他以為我是在不適應生活。未幾,單行道上有人走了過來,有一股用野草燉製的味道向我們靠近,或者失蹤在某一個沒有特定的方向。碧雲是蒼白的,更說服我的皇冠不是卑微的荊棘,初衷的眼神是世界上最能聆聽萬物的洞穴。那個人說,在已逝的時光中,嘗試將一枚種子和一把泥土放了進去,深信「樂夫天命」是不可以淡忘的旨意,是歷年以來遷客騷人不感到猶豫彷徨的佐證。他知道,尋尋覓覓不見得就是冷冷清清,人生能否易安平度也不見得就只是一個無法實現的願望。
最能分辨那是人或是精靈的,不就是耳朵嗎。陌生的人讓我們知道熟悉的道理,讓我們想起那一支煙,如何煙消雲散的命令我們不要輕言捨得,「讓我們同過去夜裏一樣,你去坐在那裏。把心境按捺得同環境燈光一樣靜,我們談些離人世較遠的東西吧。」徐訏是大學老師相當欣賞的一位作家,《鬼戀》則擁抱着父親年輕時期翻山越嶺的歲月,而你娓娓道來其中的一段,有可能是為了我,有可能是為了自己。突然之間,人工製造出來的光束,為我們表演了一場魔術,只不過大家所看到的實現,純粹淪為一次的虛幻,抑或是幻燈片再度被操作,讓沒有太多故事的人可以感同身受,從而故作憂傷,嘆息蒼涼。這不熟悉的身影,在夜鶯缺席的旅途中,緩慢地在空氣裏描繪一幕與天空不同的星空。那灼熱的紅是山脈遼闊的草原,為有力量的樹雕刻了飛鷹的蹤跡,撫慰了明顯的恐懼,撫慰了逃離的興致。風依舊心急如焚,剛好你說這一切的警世寓言,都只不過是一個將真心遺忘的故事。我難以言辭,開始惴度下一次暈眩的時候,失去的是可以輪迴,失去的是不可輪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