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美文)冥合 紹鈞
時間喚醒我了。
所以,現在。現在?
最後,梁山唯獨我一人。
在未來之前,城巿剛好下了雨。
我收到了舊生的問候,他問我澳門怎麼樣?我說,你上海那邊天氣很熱嗎?未幾,他的好友們紛紛來個天線寶寶樂隊,有些一樣在上海,有些則是在北京,更有一些在台灣。
我順勢向他們傳遞了一幅有關壁報的照片,他們紛紛表示應該有三年了吧。在感嘆之後,我們視其為一座古董,回想當年的壁報主題,回想當年得第一名的,是我們嗎。
原來,熱忱是無遠弗屆的。我希望遠在他方或近在咫尺的他們平安,那麼快樂就自然是快樂的了。
原來,小日子是最幸福的日子。
前陣子,城巿停電了,唯遠方的鐵屋子亮起了燈來。紙捲的煙裊裊揚起,驀然回首那純粹的黃金時代。千迴萬轉,他對蕭紅這樣說:「我們活在這樣的地方,我們活在這樣的時代。」電車開了,站也過了。
時間喚醒我了。
今天安靜,昨天繁複,不過那一寸灰照樣落在月光的底下。那十多小時以前的一段,與過去的一段又一段,卻在偶然移動的光影裏,為我綻放了不一樣的時光。我想起了,學生曾經問我,除了安靜之外,還有甚麼是屬於安靜的。我敲了一直安靜的木桌:「若我還能為電影落淚,就是我最愉悅的時候。」她將杯子放下,我們就成了彼此人生的鏡頭。
站到了。所有好的,是化不瞭解為瞭解,還能感受到書寫對象與書寫者的溫度。電車快要離開了,我們快要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