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前道教協會會長任法融道長在月全食加超級紅月亮之日仙逝,中新社第二日報道了此消息,並未引起大的反響,這在意料之中,道長的逝世讓我既感惋惜,也覺得自然。
想來我和任法融道長並沒有太大的聯繫,但這種聯繫確是千絲萬縷有頭緒的。
二零一二年,任道長受我的家鄉石泉縣政府之邀來出席縣城鬼谷子文化研究討論會之時,我還在讀大學。彼時我父身為一位新聞工作者,親自與任道長交談並合影,此後每每談起道長之仙風道骨,講起道長是甘肅人,曾在樓觀臺悟道等與之有關的事跡,父親言皆玄遠,但臉上都會多點笑容和神采奕奕。那大概是我對道的第一印象。
後來,與我一起在澳門讀書的甘肅同學聽說此事有疑問似不相信,我給他看了相關照片,他馬上露出羨慕的笑容,可見他對任道長的崇敬。
道是甚麼,道在哪裏,我並不特別懂。機緣巧合,我終於來到澳門,來澳門城市大學讀研究生之時遇到一位老師,這是我真正意義的道教啓蒙老師,他細心講解道家思想,整個課程從經濟學課變成了哲學課,而且只有一種哲學,那就是老子的哲學《道德經》,他講虛懷若谷,求賢若渴,講無為、不爭。
那一年,我正是春風得意時,新婚不久,我與父,岳父,攜妻往父親老家紫陽文筆山一遊,紫陽文筆山相傳是道家南宗仙聖張伯端悟道成真人修煉之地,後張真人號紫陽真人,此地取名紫陽。紫陽依山傍水,位於四川陝西交匯的漢江、任河之濱。我們在張真人像前合影,我大談道家無為之思想,父親問無為是否無所作為,我對曰不是,無為,指不爭而為自認應該做的事,不刻意表露自己的修為,在甚麼階段就應該做甚麼樣的事,順勢而為,如果一直保持這種狀態,生活的路會走得更輕鬆,更自然。
再後來,我從父親寫任道長的書裏得知道長曾在香港給萬人講道,一起朗誦《道德經》的事,這讓我想起了那個去天竺取經的玄奘和尚,玄奘在天竺研習大乘佛法,後得正果,還在天竺開辯經大會。玄奘之事,離我們太遠,但任道長面對道家學子,卻就在眼前。
有人說,儒教文化是入世哲學,道家文化是出世哲學,佛教文化是以出世的思想,做入世的事,我認為不全對,道的無為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出世的思想,做入世的事。我突然來了興致,翻閱資料,發現這世間宗教有百多種,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的信徒數量排前三,那如此多的教我們應該信哪一種。
信哪一種不重要,但是我們應該承認一點,先經歷,才能有結果,不過分研究宗教,而是研究一切自然學科,愛世間的一切真善美,這種愛並非愛情,親情或是友情狹義上的愛,它是一種博愛,每個人都是一個旅行者,不管在身體上還是心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