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錯的站/等待錯的末班車/在沒有人注意的/沒有人的候車椅上/被延長的時間線上/期待失去方向的旅行/車窗外有回憶的風景/何時抵達终點/也沒有關係/因為每次對你的思念/我不曾遲到」
早前在電視上看到一段有趣的採訪,對象是一位街頭詩人,我沒注意到他是甚麼國籍,但還記得他生活的城市很容易塞車,因為記者給他的即興創作題目就是「塞車」。結果這位詩人的完整作品我已忘記,但有一個比喻令我印象深刻,他把眼前無奈又緩慢的車龍比喻成「移動棺木」,能在瞬間捕捉到這樣的靈感,還有隨時隨地寫詩的才華,讓我十分敬佩與慨嘆。
雖然小城沒有地攤經濟,但我還是不禁想像了一下,如果有人在大三巴或「噴水池」前,坐在地上,立着一塊板寫着「賣詩」,應該在本地人或遊客的眼中,他都只是個十分滑稽的傻瓜。可能還會被偷拍上傳到社交媒體,或偶爾被不是特別想要買一首詩的路人挑戰一下急才,最終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手信店裏的長龍吧。
在困難的地方做着困難的事,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與熱誠。
這個城市需要文學嗎?有多少發展空間呢?這是我時常思考的問題。我不敢席地賣詩,賣書還可以試一試,但過程自然不難想像,難免是崎嶇又唏噓。當年在藝墟幫忙顧詩社的攤位時,就已經領教過形形色色的客人,最近在夏季書展,我也有些故事。
在書展的第一天,我抱着十本自己的《釀詩嘗試集》到現場,交給工作人員後,被放在離活動講壇最近的長桌上,當下心裏想,這主家席待遇還不錯。但我接着逛了約一小時,順便偷瞄一下自己的書,卻發現那一桌乏人問津。原因也許是當時的桌上比較凌亂,旁邊還堆放着一些剪綵球,甚至桌布上有些墨跡,不知哪位大師曾在其上瀟灑揮毫。
對不起,我以為是主家席,原來是醬料區,人們有需要才會過去的地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