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視窗)神聖   黃耀鋒

中學年代的中英數歷史地理,悶到發慌;大學時期有心理學,哲學,社會學,輔導學,特殊教育等等等,我經常無聊到跑去旁聽那些我其實沒有修的課,也會跑到碩士生的班裏去。廣闊的學科是其次,重點是教授。中學老師,個個都差不多樣子,大學教授則是另一個層次。

有位教授經常為教育界發聲,當時直接跟她工作過,也剛好遇上師框出臺(非高等教育私立學校教學人員制度框架),也剛好我對特殊教育投入過一些,於是她邀請我合寫了一篇評論。算是合寫嗎?呃……其實我寫了初稿,給她修改很多……文章在報刊上發表後,望着那灰紙黑字,感覺,很特別,這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為澳‧門‧教‧育‧界做了點事情。那一次,顛覆了我的世界。她點燃了我對教育的熱誠,也把我引薦到文學世界裏。

有位哲學教授,聞說很喜歡抽煙飲可樂,我只跟他聊過一次,那個畫面,卻半輩子都忘不了。狹長的銀禧樓走廊,夕陽灑在他未老先衰的臉上,那不標準的普通話再加上一堆理論,其實,我只聽懂三成。當時,我對人生迷惘得快要崩潰,呃……大學年代,三不五時陷入迷惘,迷惘,人生意義……他沒有勸我要珍惜生命,生命無價甚麼甚麼的,他只是,推薦我讀涂爾幹的《自殺論》。然後,我由涂爾幹一直讀到Rollo May,由Rollo May一直讀到Irvin D. Yalom(存在心理治療),碩士時期還選了心理學繼續讀。

大學時期還有很多與教授發生的故事,道不盡。當然,也有些奇奇怪怪,例如有位經常在課堂上講同事是非,不知他是怎樣存活下來……還有個現實到不能再現實的肥仔教授,跟他有一點點熟,他直接問我想要甚麼分數,那時我嚇呆了。後來才領悟到,這行徑,叫社會……

大學時光很短暫,卻對我影響甚深。用「神聖」去形容我對大學年代的感受,一點,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