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說，facebook上的你，跟真人完全唔同。追問了一下，朋友沒有說得具體。離開的路上，我反復問自己，差別在哪……想，應該是文字裏的自己，比較真性情。

今日下午到一間本地媒體公司辦事，於我的工作上是件家常事。但對方facebook專頁是過一百萬follow，所以有點壓力。中間人把我引到光頭老闆前，我便在後褲袋拿出了面具，也認真地上了發條。與幾個後製主事人的傾談過程，笑聲此起彼落。但又似是，那些皮笑肉不笑的畫面，商業的客套，故作的幽默與輕鬆。這樣的情景，每天，如是。昨天參與某政府部門的拍攝，那些交流寒暄，更公式，更官方，笑聲，更突兀。

不單是對成年人，教學工作踏入第四年，也開始變得公式。同一個爛笑話，說了四年，今年教學牽涉到四班，再每一班講一次，四四一十六，講到，我自己也笑不出來。學生出狀況時，那些吐出口的訓話，說着說着，已經有了格式，每次就只需換個人名。有時，也分不清是真動了肝火，還是裝裝而已；有時，也分不清是發自真心關懷，還是循例而已……糾結……

昨天下午被拍了兩個小時後，又匆匆趕着去排戲劇。導演說開始，便瞬間收起原本累得麻目的心情與表情，演好自己的角色。或許，這就是答案。每天，西裝畢挺，戴上面具，只為了，演好自己的角色。直至晚上回到家，獨自待在電腦屏幕前寫作，才能御下。

可能真要等到退休，才能成為那些在公園巷頭或咖啡室裏的大叔，背心拖鞋四角褲，口沫橫飛，大情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