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那天晚上，林知夏特意打扮了一下。她穿了一條深藍色的絲絨連衣裙，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頭髮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顧沉舟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他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裝，打着一條暗紅色的領帶，整個人看起來英俊而挺拔。

「你今天很好看。」他說。

「你也很帥。」林知夏笑着說。

音樂會在東方藝術中心舉行，演奏者是一位著名的波蘭鋼琴家。當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整個音樂廳陷入了寂靜。

林知夏閉上眼睛，沉浸在音樂中。她感覺到顧沉舟坐在她身邊，他的手臂偶爾碰到她的手臂，溫暖而堅實。她沒有躲開，他也不曾移開。

音樂會結束後，兩人走出音樂廳。夜空中飄着細細的雪花，這是上海今年的第一場雪。

「下雪了！」林知夏驚喜地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顧沉舟看着她像個孩子一樣興奮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顧沉舟，」林知夏突然轉過頭，看着他，「謝謝你。」

「為甚麼？」

「謝謝你帶我來聽音樂會，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謝謝你……」她頓了頓，「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

顧沉舟看着她，雪花落在她的頭髮上，像是給她戴上了一頂白色的皇冠。她的眼睛在路燈下閃閃發亮，裏面有一種讓他心動的光芒。（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