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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有天地)世紀的孤雛手執獨根的蒲花  祁紫

「婀薄神 ──── 我已臣服生活/妄語的巴別塔/塔下埋錄我身世的事紀/隱躲一個秘密/分娩國王的死胎/無所謂地蹲在路旁/以敗葦祈禱/過路人,你可明白行走的意義/你永遠比自己想得更鈍/捨棄晚餐,交談或擁抱/世紀的孤雛手執獨根的蒲花/平庸地盛放」──── 崔舜神《婀薄神》

剛過去的澳門文學節當中,其中一個場次的講座邀請了活躍於港澳的詩人宋子江、邢悅,洛書三位進行對談,分別以編輯、作者、出版人的身分談論澳門的詩歌集出版,而臺下的觀眾亦在會上的問答分享環節,踴躍發表了他們在英國、台灣等地所觀察到當地的出版情況,並與澳門作比較。

雖然並非科班出身,但作為曾經的雜誌編輯,對本澳出版行業多少有一定的認知,因此他們當日所講到關於澳門出版業的行業限制與困難,過去幾乎都曾碰到過,或曾碰到過類似的體驗。澳門的閱讀風氣不夠普及,出版行業市場小,販售通路不夠多,外界對本地出版刊物沒有認識或不感興趣,出版發行之後的倉存問題等等,加上官方對販售性出版物有嚴格的標準限制,因此在澳門要進行獨立出版,出版商與作者所要面對的問題便更多了,不但一層接著一層,而且每個問題環環相扣,往往這一步的問題還未解決,下一個問題便又接踵而來。

而要順利解決這些問題,你需要在行業內擁有足夠多的人脈,大家「搭膊頭」、「捱義氣」替你想辦法,這種情形在地理面積不大、人際關係密切的澳門非常多見;要不然你便只能逐個地方叩門問詢,自行領受出版行業的淒酸,順道對出版刊物的素質進行千百萬次的懷疑,而這種情況在澳門就更為多見了。待到南牆撞得夠多,總能累積到一定的經驗與人脈,到時候,如果你還沒有放棄,便能夠比照第一種情況處理。

這是否意味著我們必須要放棄?狄更斯曾寫到:「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最好與最壞並非本質上的對立,也可以是共生的,也許我們都是不明其義的愚鈍過路人,只要有人願意手執那蒲花,其盛放之日亦應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