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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者言)被誤解千年的「無痛之疾」 泰來

若說中國歷史是「七國咁亂」,歷朝歷代的更迭已足夠令人傷透腦筋,那歐洲古代版圖的分分合合、王室血脈與宗教勢力的交錯,同樣令人迷亂。電影《天國驕雄》,故事以十字軍東征後建立的耶路撒冷王國為背景,片中最令人難忘的,莫過於長期戴着銀色面具的國王鮑德溫四世。翻查史料,歷史上的他雖然從未戴過面具,卻真真正正是一位麻風病患者——未滿十歲便被發現右臂失去痛覺,及至十三歲登基,即使後來病情惡化至肢體潰爛、雙目失明,但仍能運籌帷幄,甚至在十六歲那年以少勝多,親率十字軍擊敗伊斯蘭名將薩拉丁。

不知大家有沒有看過麻風病患者的真實相片?這病之所以令人聞風喪膽,在於細菌會侵蝕人體的周邊神經,令患者逐漸失去痛覺。試想一下,雙手雙腳燙傷、割傷了都毫無知覺,傷口反覆感染、組織壞死,最終導致肢體殘缺不全。多年前,我曾在澳門九澳見過這病的康復者。澳門早於十六世紀便由賈尼路神父設立麻風病院,後來遷移至偏遠的九澳,成為昔日的「九澳麻風病院」;直至一九九二年,女病患宿舍改建為九澳老人院,專門收留當年已痊癒的長者。當年我遇到的老人家,肢體上仍留着當年病發造成的殘缺。雖然病發時沒有痛楚,但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變得殘缺不全,那種衝擊與無奈,旁人看來也觸目心驚。

在醫學尚未昌明的年代,由於患者外表看來可怕,加上人們對傳染病一知半解,恐懼往往轉化為無情的排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