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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視窗)通訊方式的回顧  海浪

「紅郵筒,真威風,站在街頭挺着胸,郵差來到一鞠躬,打開肚皮搬個空。」這不是兒歌,是筆者小學一年級時的尺牘課本,是教導孩子寫信、寄信的科目,那時候,人與人交往,倘若未能面見,書信就是最重要的通訊方式,所以,大人們都要求小朋友一定要懂得寫信。

筆者小學三年級時,已開始學習寫信給親友,內容由家長口述我筆錄,寫好後,誦讀一遍,待家長滿意後,才放進信封,貼上郵票,投進街頭的紅郵筒,寫信大功,才告完成,並隨即轉為等候回音了。那時寄信去香港,約需兩三天,內地則約一星期,訊息來回,一兩星期,乃屬正常。若要更快,就只能拍發電報,但仍需幾小時呢。

其時,家居電話並不普遍,街頭的公共電話也不多,打電話就只能到有電話的商號借用,也極可能需要付費,我們常致電的,是在路環的父親,那時致電路環,還要先撥零,後才撥號,且颱風過後,例必斷線幾天;某回我致電父親,撥通電話,聽筒竟傳來兩人對話之聲,這就是俗語所謂的「黐線」。又倘若致電去香港,打長途電話,就必須去郵政局,七十年代末,我與母親打長途電話往港,因為人多線少,只幾分鐘的對話,我們竟等了個把小時。由此可見,那時澳門的電訊服務,仍嚴重滯後。然而,那時最先進的通訊工具—傳呼機,卻早已悄悄登場了。

至八十年代,新的電訊公司徹底改變了澳門通訊的滯後狀況,家居電話,節節增加,我家也因而安裝了電話,不久,直撥長途開通,家居電話可以打長途,再不用到郵政局排隊了,那年我作江南遊,就是在旅店致電回家報平安。與此同時,另一「先進」的通訊器材—傳真機,也於八十年代中,登陸澳門,由於它可以把文件、圖片即時傳到遠方,故極受用家歡迎,只幾年間,即成為工商業的必備工具,筆者適逢其盛,從事商業機器,安裝及維修傳真機,逐漸成了我主要的工作項目。那時候,長途電話方便,傳真機普及,家庭書信,已經大為減少了。

到了八十年代末,流動電話出現,接着互聯網又悄然興起,上網玩遊戲,是那年代年輕人最時髦的玩意;此刻,傳真機的熱潮,亦正進入頂峰,並已潛藏着衰落的隱憂。千禧伊始,我保養的傳真機,數量已大幅下降,且跌勢未止,而流動電話亦已逐漸普及,我也漸漸地從傳呼機,過渡至流動電話,但它的功能,仍只是電話。

不多久,通訊軟件橫空出世,E-mail、微信、WhatsApp相繼出現,人們可以用流動電話傳輸訊息、文件及圖片,更可以拍照,功能已完全取代了傳真機,既能節省紙張、金錢,又能達致環保。但我的傳真機保養,就漸近於零了。

如今,Z世代們已不用,也不懂寫家信,我亦很久很久沒有寫信了,曾經努力背誦的尺牘課本,今已無用武之地;郵局處理的信件,就只餘大機構致用戶的單據,郵票亦只用作收藏。還有,我家昔日輪候經年的固定電話,已與許多家庭一樣,早已取消不用,人們隨身攜帶的流動電話,亦早已蛻變成無所不能的手機了。

今天,人們已不能沒有手機,無論遇到任何事,只需「一機在手,便事事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