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想問，是我的妻子，到公司請假的嗎？」刻意旁敲側擊。很想知道，這個我，對家庭生活有何影響。 

「為甚麼這樣問？用不着，老總請假，打個電話便可，不需申請，也不用現身，一切如常。」小李有點摸不着頭腦。

「是是是，公司規矩是這樣，我弄糊塗了。」連忙打圓場，「言歸正傳，我粗略看過所有文件，沒有甚麼不妥，這個計劃做得很出色，你很有見地，聰明絕頂，看來公司後繼有人了。」由衷的讚賞。

「老總，我是否聽錯，你竟然褒獎？」李經理甚感意外。

「做得好，就要承認，就要嘉獎。我以前太嚴苛，太專橫了嗎？令你們戰戰兢兢，步步為營。」仍是和顏悅色。曾跌落谷底的過來人，深刻感受下屬的處境，昔日太嚇人了。

「不要這麼說，高高在上，獨斷獨行，是老總固有的皇者風範，我們早已習慣。」小李小心翼翼，仍很有戒心。

「不能一概而論。老總也有缺點，也應與時並進，適度轉變。」我說出心底話，「開拓『華邦』品牌，讓『中國製造』出海，在國際打響名堂，是公司今年的重頭戲。要獲得到成功，必須把好關。所以，我提點意見，可否在這裏加上嚴格的監管措施和審查標準。同時，為激勵全體員工的積極努力，在奬勵方面可否作出適當的調升。另外，華邦將來要爭取在香港上市，要讓員工知道未來的願景，促發大家的創意和積極性。所以這裏，這裏……可否再作修正。」我根據文件內容，逐一提出建議，諮詢小李的意見。

「不用問我，你是老總，想怎麼改就怎麼改，我一定照辦，敢有異議。」李經理頻頻點頭，唯唯應諾。

「小李，話不能這樣說。協議是你費盡心思，嘔心瀝血制定的，我不能據為己有，李代桃薑。論職位，我是你的上司，論項目，我倆是拍擋，彼此要有商有量，共同研究，才能打好這一仗，讓合作條款天衣無縫，無懈可擊，方能令對方滿意，順利簽約。」態度懇切。

「你是我認識的老總嗎？簡直不可思議。既保持高瞻遠觸，雄才偉略，又謙遜有禮，虛懷若谷，似乎變了另一個人，令人尊敬，感到親切。」李經理啞然失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嗎？哈哈哈。」……（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