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老總，召我進來，有何吩咐？」小李站在跟前，畢恭畢敬。

「李經理，你擬就的可行性報告及意向書，沒有審核嗎？經辦的秘書助理，搞到一塌糊塗，令人氣結。」我質問。

「現今是旺季，瑣碎事很多，兼顧不下，早已委託秘書全權跟進。誰料她剛好放假，因而出了亂子。對不起，是我的責任，會妥善糾正。」頻頻致歉。

「以後要在意些。這個Project絕不能掉以輕心。」我鄭重其事，「過兩天你跟我上大陸，與廠方商談合約事宜。屆時我會詳細闡釋業務方向，前景及推廣策略。你務必細心聆聽，扼要筆錄。倘洽談成功，華邦將由你全權負責。你要早作準備，開始物色舖位，並組織管理團隊，聘請售貨員，進行培訓。我要求專賣店能在半年內上馬，時間非常緊逼。」

「我恐怕能力有限，難當此重任，還是由老總你親自掌舵吧。」他故弄玄虛。 

「甚麼？我看好你，推薦你，竟然拒絕。這間公司，從來沒有人敢違抗我的意旨。這是你上位的好機會，不容錯失。好，如果你不願，我另找他人，你明天調往倉務部上班。如何抉擇，適隨尊便。」恩威並施。

「不不，謝謝老總提攜，我定會傾盡全力，展開有關業務。不過在招聘人手方面，可能很困難。現在的年輕人，大都湧往賭場求職，或投考公務員，無人願做Sales，人資非常短缺。」小李聳一聳肩。

「那多登點招聘廣告吧。若真的請不到，就申請外勞，這是可行的解決辦法。」我當機立斷。

「沒問題，謹遵指示辦事。請問，你對外勞有甚麼要求和標準，可讓我進行面試，挑選。」還要請示。

「要我提供意見？大經理，此事應與人事部商量。我已日理萬機，分身不暇，怎能代你解決芝麻綠豆的小事？」很不耐煩。

「老總，不是這個意思。只因你眼角較高，用人甚嚴。我耽心請來的，不合你的心意。」誠惶誠恐。

「那就要打醒精神，審慎挑選。倘若任人不當，當然會問責。」嚴詞訓斥，「速去籌備，放膽去馬，做大事不能縮手縮腳，婆婆媽媽。」…… 

我明明是下令聘請外勞的老總，現在怎會調換角色？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然而搜索全身，確實沒有任何證件......（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