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駕八日，開了二千四百八十公里，試過摸黑沿着九曲十三彎的山路繞了半小時，才進入火山湖區；也試過入錯小路，開進樹林和石礦場，像用近乎直線的方式翻過小山坡。要說意大利開車刺激，是真的。這裏多山城，路沒有開得很闊，高速公路也是車道貼車道，過彎和超車時，常覺得旁邊的車幾乎要碰上來。高速閘口、停車場入口，全都開得小小的，就連在澳門開慣路窄、車位窄的我，到意大利也會緊張。有一晚，我還因為擔心第二天酒店停車場滿客，車子調不了頭出閘而失眠三小時，當時在心裏就是不斷預演如何把車安全移出。

聽起來很恐怖，但站在喜歡開車的角度，意大利開車是難，卻不算危險。原因是當地駕駛者頗有紀律，少見左穿右插的瘋狂司機；只要專注留神，其實可以享受駕駛樂趣。高速公路的路面、彎位傾斜角度和路口規劃，對駕駛者都算友好，在合法車速範圍內行車，也不會有飄浮感。真正令人討厭的，是人人都害怕誤闖ZTL，即車輛限行區，一旦被拍下便可能收到高額罰單。我的經驗是，大城市儘量不要開車，酒店要選在ZTL外圍、有停車位的地方，或直接停在火車站等大型集散區。到了羅馬、佛羅倫斯、威尼斯、米蘭，車就停下來，改用徒步模式。玩大城用不着汽車，玩小城小鎮，車才真正發揮作用。只是停車費不便宜，米蘭酒店一晚四十歐元，佛羅倫斯最貴五十歐元。除非像我一樣喜歡車到門口，否則這筆費用未必人人願意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