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外傭風情畫 城外天

頭戴黑布帽,身披黑長袍,或套着長紗籠的清一色婦女,或蹲或坐,或跪或俟,聚集在圓形地或附近街巷。地面鋪上膠布或墊蓆,放滿一盒盒,一袋袋,全是自行烹飪的美食,自己泡製的糕點,三三兩兩,三五成群,在餐聚,在品嘗,在交頭接耳,閒話聊天,營造了一幅幅融洽溫馨,輕鬆歡快的畫圖。

這是每逢星期日,在新橋三盞燈圓形地一帶的現象,分散澳門的外籍女傭匯聚一起,仿如香港中區的維多利亞公園,成為很有生活特色的外傭集散地。

澳門的家傭由來已久,早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風行一時。鑑於社會經濟壓力與負擔日益嚴重,年輕夫婦需要雙雙出外工作,家中子女,幸運的,有爺爺嫲嫲照顧,其他的,全僱用家傭代勞,需求甚殷。

與現在不同的,是當年的家傭,是清一色的內地婦女,絕大部分是非法勞工, 即是偷渡來澳,沒有身分,不能曝光,倘被發現,會立即遣返的非法入境者。這類家傭需永留在家中,也不會隨便轉工,薪酬便宜,好使好用,甚受歡迎。

由於求過於供,家傭的數量越來越龐大,衍生的問題越來越多,對社會的壓力越來越沉重,輿論反應也越來越激烈。澳葡政府不得不在九十年代,推行了一次大特赦,容許非法入境者,在指定時間內登記,便可申請為合法居民。通告一出,跑狗場萬人空巷,頃刻聚集了兩、三萬人排隊登記,盛況空前。

內地傭工取得了合法證件,來往自如,可以選擇更高薪更自由的職業,對家傭便棄如敝屣。為填補職位空缺,並進行正式規管,外籍女傭應運而生,延續至今。

現在的家傭,大都來自菲泰緬和越南,有代理有合約有假期,便會利用空檔聚首,圍爐取暖。三盞燈歷來是東南亞華僑聚居之地,風味食肆,特色商店比比皆是,自然成為外傭交往,活動的適當地點。

外傭不虞或缺,每週聚散的現象會長期存在,這支勞動市場的生力軍,為社會穩定,家庭幸福,作出必不可少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