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晚上,窗戶趁我有些厭倦機械製造空氣的縫隙中引來了一隻飛蛾。也許,飛蛾像人類有了好奇的心思,於是開始在書房暢遊視書籍為良木,藉以感受自然以外所給予的秋季。秋季是大部分人喜歡的時間,過了溽暑,未到寒流,所以我習慣模仿它以維持室內的溫度,想像這是一座擁有銀杏樹的花園。頃刻,我開始了解飛蛾的結構,牠停駐在一本封面是藍色的書。藍色的書是一本有關中國文學批評的書,還記得文字艱深,內容相當廣泛,使我想起曾經看過的大海。
窗戶老早像大門關了起來。自我創造的秋天依然宜人,陽光也再現於人間,窗外的一切也分明得十分徹底。只是,光芒繼續閃耀,在閃耀的縫隙中我逐漸聽見另一種昆蟲的聲音。我知道,有詩人曾比喻蟬鳴就像悶雷,對於睡眠不足夠的人來說,確實都不是一些悅耳的聲音。話說回來,深度睡眠是我近年來最珍貴的收藏,原本那種無形的狀態可以讓我化成一隻像飛蛾的動物,以肉身之外的皮囊穿梭在人間未能綻放的繁花。坦白說,我生活的環境與熱帶雨林沒有太大的分別,即使一張剛從包裝掉下來的紙也顯得特別陳舊。
頭痛的源頭是頸椎,他說。我沒有作出任何回應,苦澀的氣味再次於書房圍繞。圍繞的氣味治癒了我的痛楚。痛楚減緩之後,我進入了另一間熟悉的房間,房間漸近漆黑,音樂也變成鋼琴的奏樂。收藏珍貴的盒子再度被打開,我的視野也迅速變得相當模糊。不一會,蟬鳴像人類開始敲打我的窗戶,彷彿提示我時光已經變成河流,而風波將浪濤逆向前行,促使山脈的雲海與自己重逢,為有灰塵的盛夏抹去塵埃。現在,我究竟是在夢中,抑或是在路上?然而,潮濕的濕氣緩慢地形成露珠,像是自然在蒙騙我們那是珍珠的原型。
深度睡眠已經不復見。我從路上,回到築在路上的休息之處。休息之處有久違的秋天風景,我也決定選擇觀察此時的銀杏樹。銀杏樹在人間的歷史久遠,當恐龍還在地上奔跑時已經存在。如今,我與它開始交流,告訴它自己的生活項目就是必須承受毒藥的攻擊。毒藥的形態是無形的,反正我是需要損耗生命才能換取乾淨的空氣。那麼你明白嗎,為何我生活的習慣是離不開室內的獨處。沒有多久,飛蛾在我的書桌上跳動,我也明白牠所釋放的訊號,淡然的把像是大門的門打開。頭痛復發了,我收到一則有關命命鳥去向的消息,知道蟬鳴是收藏盒子的創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