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又是一年清明,對失去父母的人來說,這份思念因歲月而愈發深沉。透過掃墓、獻花上香,緬懷雙親教誨,在春光中將懷念化為對平安的期許。 這是個與往年不一樣的清明,是母親離開後的第一個清明,是同時要給父母雙親掃墓的清明。我從南方來到父母親的墳塋叩拜,給父母親燒紙錢,以表思念不忘根本。
母親的墳塋旁邊是父親的,這也是父親當年走前選好的風水寶地,他們又相伴相守。看着眼前一望無垠的田野,遠處與背後的丘陵,想着自父親二零一三年去世後,母親很哀痛。她開始學習初一十五燒香,雙手合十,虔誠祈禱。特別是二零二五年,母親時常感到孤獨,時常和我提起父親不在了,有話也沒處可說。而父親去世後的每年清明,母親也都會提點兒女們去拜山要早起,因要拜分散在各處山林間的祖宗們,要花一個上午的時間,差不多到中午十一時多才能到達父親的墳塋處。
母親為了打發思念父親,也學着父親在荒地裏開荒挖地種菜。母親學着撒種、澆水、施肥、治蟲,起早帶晚。母親學會了種一種可以做掃帚的禾,等禾長老了就砍下來曬,再學着父親紮掃帚,分享給兒女們。現在想來,這是母親在做父親做過的事思念着父親。
想起父親,母親總是淚水漣漣,禁不住喃喃自語「老了,怎麼就這麼可憐。想找個人說說心裏話也沒有。」儘管父母磕磕碰碰了一輩子,吵吵鬧鬧一生,但母親在孩子們面前還是護着父親的,更不會打孩子們。父親發脾氣時還袒護着我們,我們從小在父嚴母慈的日子裏成長。青春期的我們也總是對好脾氣的母親發難,卻不敢對父親。而母親也學會了慢慢不說話,不想讓孩子們煩,體諒孩子們讀書的苦,體諒父親做事的累。
母親去世後,小弟翻看母親的衣物時發現,父親用過的工具被母親保管着,鎖在父親的木箱裏。想父親時,母親心裏憋的慌,就上樓打開父親的木箱,睹物思人。而這些,兒女們卻一直沒發現,也一直曲解着母親對父親的愛。如今,母親也長眠在八甲的山丘上,與父親作伴,再不覺孤單了。
去年失去母親的悲傷被生活的忙碌漸漸抹平,在母親的墳塋前念着別來這幾個月的心境,我不曾夢到過一次母親。在兄弟姐妹們的說話聲中,鞭炮響起,一陣風後,紙錢變成蝴蝶翻飛,煙消霧散,清明就這樣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