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美文)長駐  紹鈞

我終於發現,想像窗戶為藝術品的不只有我一個,還有他。他是一個我偶然在街道發現的角色,至於是何種角色,應該是廣告之外的另一種角色。我也發現,每當我發表一些距離現實千里之外的看法時,跳蚤總是挑釁我的舊傷,提醒自己是一個必須等待才能復活的受困者。還有,苦澀的藥看似千篇一律,包括氣味也沒有絲毫差別,可有次想像準備在腦海上演雷雨的瞬間,我在偌大的銀幕與他重逢,角色則是徘徊在海員與海盜之間。

窗戶的陽光仍算溫和,於是我決定模仿他扮演作家的角色。為了投入角色的身分,我在跳蚤熟睡的時候書寫,想像訪問者是否也相信天地萬物皆有神明存在,祂們以另一種陪伴的方式陪伴人類。房子也像是一件藝術品,那裏的窗戶與我書房的更為精緻。那裏的樹不少,聽說這是她最愛流連的後花園。她說,預知中年生活與之後無異,依然渴望好的仍然是好的,餘下來的就透過書寫去淡化。此時,對方開始詢問我是否也把想像落實在文字上,並且向我分享了幾部自己也看過的電影。

真正的作家告訴我,閱讀文字的記憶已停留在現代詩。至於散文和小說,前者累積太多,後者不能中斷,因此她可以緩慢感受文字的位置和文學的張力。然而,我突然想起透過廣告為人類帶來快樂的角色,在他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發現那個相當可愛的勞作,勞作在他的手中彷彿成為海洋中的生物。頃刻,大樹下飄落了一朵淡粉色的花,花順勢落在訪問者的眼前,而她的眼眶像是引領我倆回到過去,一段將要被遺忘的時光。

創作的泉源是鮮明的,當我身在一間既陌生又老舊的房子時。她說,書寫可以使自己擁有多重身分的能力,身分是角色的命脈,命脈與命脈之間是靈魂的互換及互動。我想,所謂的流轉就是生命最為具體的時候,這些過程讓人類明白生活的價值,價值如何張揚溫度。沒有多久,我們隱約聽見有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有一名無形的領航者在召喚我們。未幾,土壤溢出浮光,浮光驅動了我們的想像,致使發現眼前有一份珍貴的瑰寶。瑰寶是一本寄存故事的簿子,每則故事更有詳細的角色書寫,書寫他們的眼神如何被我們渴望,渴望他們的眼神是我們一輩子的光芒。如今,火車的鳴笛已欠缺耐性,明白情感是所有藝術品賦予的角色。最後,我說你我必會重逢,因為人類就是天地萬物中的神明,神明使我們可以發現更多不同的角色,就連跳蚤的律動也成為一種通感的感受,共同在相似的窗戶中互相觀照,發現雲霧是月亮最為深情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