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犬吠聲聲繞故園 黃平安
然而,牠這「六親不認」的「二杆子」的個性,早已被鄉里一些小混混所記恨,也因此成了牠日後遭遇不幸的「伏筆」。一次,家裏沒人,「杆子」被人打傷了腿,從此就成了瘸子,再也沒好起來,往日的威風也蕩然無存。到了冬天,那些小混混喜歡吃狗肉,便在鄉間到處打狗的主意,老態龍鍾又瘸了腿的「杆子」正好下手,自然成了這幫人的目標。一天,我回家時,破例沒看到那個搖頭擺尾前來迎接我的身影。我心裏一沉,知道「杆子」出事了。果然,「杆子」再也沒有回來過。我知道,牠一定成了人家的盤中餐,這讓我傷心了許久。以致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始終不敢提筆寫牠,也再沒養過狗,我怕一觸及到狗的影子,就會觸碰到心底那道柔軟的傷疤。
那時,村裏到處雞鳴犬吠,滿是煙火氣。後來,隨着打工潮、城鎮化的興起,當年熱火朝天的村子,逐漸成了「空心村」。有人舉家搬遷,有人留守故土,村裏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外出的年輕人不放心家裏,便在屋簷下裝上了監控。小小的電子眼,能聯手機,可看千里,比狗省心,也比狗「盡職」。於是,鄉村裏的狗越來越少,監控越來越多。然而,狗的靈性、親昵與忠誠,卻是冷冰冰的鏡頭永遠也替代不了的。如今再念起鄉村「土狗」的好,便只能在記憶裏一遍遍地回味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