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們，先來看看以下兩首新詩，你認為哪一首是AI寫的？

　一、《水族館》：水族館裡/魚兒在玻璃後游動/如同畫中生靈/每個轉角/都有新奇的眼睛凝視。

　二、《水族館》:水族館/是魚的七彩繽紛的都市/那裡面/有爭食於玻璃缸內的/變種的金魚。

　這兩首同題詩都是五行，都有寫到金魚，並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了人類。前者是訊飛星火生大模型成的，通過魚兒游動的場景，反映觀察者與被觀察者的密切關係。而後者是香港作家舒巷城的作品，通過爭食的變種金魚，暗諷了弱肉強食的都市社會。不知你猜對了沒有？

　那麼，哪首寫得更有詩味？相信大家的看法不一樣。照我看來，第二首詩對句式的處理有跳躍性，且給人留下了豐富的想像空間，比AI生成的詩要好。當然，你若不滿意，可以讓AI再重新生成，說不定也能誕生出一首傑作，打敗詩人。可是無論怎樣，我還是選擇站在詩人這邊，畢竟目前AI的創作原理基於模型，類似接龍遊戲，而人類活生生的情思是不能被取代的。

　最近，同事阿華給初三學生上了一堂寫作課《我是詩人》，破天荒地引入了星火大模型。課上，學生分組就雨傘、鉛筆、鬧鐘、紙巾發揮聯想，創作三至五行新詩。之後，各組推薦佳作，並與AI進行對話。其中，兩組是讓AI同題創作，以借鑒其創作手法；兩組是讓AI評價作品，然後提出修改意見。無疑，AI的作品是即時生成的，儘管生成的行數很難把控，但創作的水準不可小覷。這難免會令聽課老師感到擔憂，AI的神級創作恐怕會打擊到學生創作的信心。畢竟，一首好詩的誕生往往起於感興，成於苦心經營。

　難得的是，個別學生在短時間內創出佳作，譬如《鉛筆》：「堅強的外殼掩蓋不了你的脆弱/你銳利筆鋒走過的痕跡/使你凌厲的鋒芒變得圓潤/可你適應了圓潤/又要挨削了。」這首詩寫得有點俏皮，而且閃爍著哲理的光芒，一點也不遜色於AI所創作的詩。在改詩的環節，有學生認為AI改的個別詩句更精彩，值得借鑒。但有學生對AI的評改意見提出質疑，認為作品原意被改動了。其實這涉及到提示詞的撰寫，有聰明的學生就添加了指令，「你是一名偉大的現代詩人，請幫我改一首現代詩而不丟失其內涵。」不過，AI生成的詩趨向散文化，拼湊的痕跡也較為明顯。難怪有人會吐槽道，「機器詩猶如塑膠花，入手即知。」

　雖然，AI生成的詩離真正的創造還有距離，但隨著深度學習技術的發展，說不定AI造詩將會迎來春天。既然與AI對話的時代已經來臨，那我們就勇敢地去面對。當然，我們更要堅守人在創作中的主體地位，AI頂多只能做助手，而不能當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