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福建省龍岩市上杭縣的第一場雪，似乎致敬了古田會議95周年，清晨7點不到我進入上杭縣古田中學，往日這時校園靜，此刻，奔跑聲、吵鬧聲、呼喊聲，充斥操場。童趣惹得我這個中老年朋友和他們一起踏入漫天風雪之中，臉頰冰冷卻清醒通透。剛開始，我凝望雪花感佩古人「片片疏還密，霏霏整復斜」的形象。漸漸地，我被雪花牽引著仰頭，親吻爭先恐後簌簌而下的它們，飄、旋、卷、絞、撞，或緩或急，或濃或淡，籠住所有一切，彷彿它們才是白雪公主主宰的力量。我情不自禁地張開羸弱的雙臂好像抱住了冬天。

　砰的一聲，我被一名奔跑的學生撞醒，他扶起我說：「對不起老師，沒撞疼吧？」我笑笑問他，「考考你雪什麼形狀？」看到他不好意思摸額頭，我提醒：「花形、星形還是圓形呢？」

　「是心形的！」孩子衝我笑了。「心形？」「是的快樂都是心形的。」冰雪聰明的孩子，想必他已被雪融的智慧之水灌溉出慧根了吧？

　在冰雪浪漫中，上午悄悄逝去。中午我小憩偶翻手機，微信朋友圈的雪景組成了中華大地壯麗之圖。

　沒想到我去福建省福州市找老朋友，也看到下雪，那是晉安區嶺頭鄉石牌村瑞峰之麓的瑞峰林陽寺大雪紛飛，滿山遍野銀裝素裹，喚醒的是我30多年前來這裡的記憶。福建上次那場大雪有說是1991年，也有說1992或者1993年的，因為那時照片少。後來有人發了微信朋友圈，翻找日記確定是1993年1月15日晚下雪，1月16日（臘月廿四）大雪封山。

　當今時代，泱泱華夏已沒有「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的清苦，也沒有「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清孤，有的只是中國人的冰雪聰明奮勇拼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