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評口)特殊群體也有為人父母的愛  圖文/王珉

 電影《最好的相遇》聚焦心智障礙這一特殊的社會邊緣群體,講述人生失意的B超師曹盧醫(金世佳飾演)經人介紹來到東山庭院療養院工作,而被這群可愛的心智障礙者感化,陪伴他們胡鬧與成長。從質疑到理解,從排斥到不捨。本是理念不同的人,最終在彼此身上找到,家和愛的歸宿。該片和婁燁執導的、以盲人推拿師為視角的《推拿》,有異曲同工之妙。

 面對劉英俊(邱澤飾演)和吳燕子(張鈞甯飾演)這一對特殊戀人,兩口子認識多年沒懷上孩子、進東山庭院療養院好不容易才懷孕的狀況,其笨拙卻互相守護的愛,慢慢改變了曹盧醫的品行。邱澤和張鈞甯兩位演員,不僅此次以毀容式演技的反差形象「出圈」,更真實呈現出心智障礙群體的生活狀態和生育困境。劇情在外形上貼近現實,在生活狀態和心理狀態上,拉近觀眾和心智障礙群體的距離。整部電影並非被懸空在虛幻的樓閣上,導演對人物情感塑造的掌控生動具體,將豐富的內心活動以人物的行動(動作、眼神、表情)傳遞,又以曹盧醫的畫外音旁白形式扎根觀眾內心。《最好的相遇》採用晃動暈眩的手持鏡頭,和細緻入微的音效,使得全片呈現出很多純粹的情感,以及心智障礙群體作為孩子童真的瞬間,讓觀眾相信愛是衝破一切的牢籠。

 該片合理地構建情感,電影中有一幕,曹盧醫向劉英俊提出他困惑的問題:「英俊,你為什麼非要這小孩?」而劉英俊的回答卻帶著孩子的童真:「為什麼不要?曹大夫你有爸爸嗎?他為什麼要你?」這個回答提升觀眾對於主旨情感的理解,也帶來都有父愛的情感價值。「當然有。」劉英俊和吳燕子是該片的核心角色,以心智障礙人士的情侶愛情故事展開,以是否生育孩子作為戲劇張力鋪陳。讓人壓抑的角色,讓人揪心的情節,以及讓人眼含熱淚的設定,真正貼近這一群體,讓觀眾理解和感受他們的苦難——劉英俊在餐廳刷盤子一個月賺少得可憐的870元。一年卻算不過來賺多少錢。曹盧醫說劉英俊將動動(孩子的乳名)生下來丟人,沒有替動動想過是否願意出生?「養孩子不是生下來就結束了……你連字都不識,你怎麼教育他?動動進了學校可能會被他是傻瓜的孩子,笨蛋的孩子,他們(正常人)會因為你傻就欺負他……」而劉英俊只會傻笑,只會求曹盧醫教他識字。該片聚焦邊緣人群堆砌情感,也貼近邊緣人群注重細節,貼近他們生活的劇情感染觀眾。觀眾很容易被《最好的相遇》那些承受著苦難的角色所打動,心智障礙人士的愛情有它美的一面,誠如電影提到的父母子女關係,真實真誠。

 一輩子父母子女的關係,正是相處的那段時間——別離、分開、永訣,是永恆不變的三部曲。沒有永恆在一起的親子關係,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