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評口)《熱烈》:小人物的「戲中戲」  圖文/王珉

 還是大鵬熟悉的配方和味道——主角又是一群不被關注的人——街舞愛好者,大鵬將他們不被認可的愛好和夢想搬到大銀幕上;小人物敘事,又是對當下各類流行梗的融合;主題又是年輕人追夢成功的故事,五月天演唱的主題曲《倔強》幾乎把傳統價值觀吹到觀眾的臉上。懷揣街舞夢想的陳爍(王一博飾)熱愛街舞的「熱烈」,喚醒師傅丁雷(黄渤飾)的初心。兩人攜手「驚嘆號」街舞團在尋夢道路上雖遇阻礙卻執著奮鬥,與五月天溫情的歌曲《倔強》,有異曲同工之妙:這首歌在電影片末又被賦予——燃街舞、燃競技、燃夢想等新的涵義。

 從電影《煎餅俠》《縫紉機樂隊》《吉祥如意》到《保你平安》再到《熱烈》,大鵬都是親自出演,此次另立主角摒棄其早期喜劇中的屌絲男士裝傻充愣的形象,在技法和套路方面更具有戲劇張力,但他依舊對「嵌套結構」情有獨鍾,體現在以下兩方面。

 第一,「嵌套結構」的呈現從框架文本到嵌入文本。大鵬的電影,觀眾總能先看到框架,隨後才慢慢將內涵嵌入文本中。他的電影大都展現底層小人物生活在窘境,經歷「人格破產」後卻能「鹹魚翻身」越挫越勇。「所有人都留下,就那個小紅帽(陳爍)得走。」凱文(Kevin,卡斯柏飾)離開「驚嘆號」街舞團後卻看到陳爍攜手街舞團取得小成績,從而導致吃醋,執意讓陳爍離隊。最終,「驚嘆號」街舞團還是接納了陳爍,眾人形成團魂戰鬥擊敗了凱文帶領的隊伍,取得全國大賽冠軍,以此激起觀眾逆襲的爽感,這些戲劇張力讓人感動。該片不僅用套路的模版,加流量明星熬製了一碗雞湯,還設計巧妙的細節——丁雷愛看《甄嬛傳》,而徒弟陳爍和鈕祜祿·甄嬛擁有同樣的特質:他們不是因為經歷事情才變聰明,而是因為一直努力,成就了一直不放棄的自己。這樣的設定增添了故事的喜劇性,為人物設計出反轉的笑點,也道出丁雷內心的悲涼。《甄嬛傳》講深宮人性的陰暗面,是鈕祜祿·甄嬛為了生存而逐漸黑化。

 第二,「嵌套結構」還體現在從無厘頭到深有寓意。該片不像大鵬以往的電影,而是弱化了他前作的無厘頭和段子化色彩,代之邏輯化、類型化的街舞故事。該片不只呈現街舞表面的「帥」和「燃」,聚焦的更是年輕人面對質疑否定,揮灑青春與汗水,不放棄夢想之魂。片中,一方面,丁雷把陳爍當工具,只是為了討好凱文。丁雷看上陳爍是個頭轉bboy,認為可以代替凱文走位。另一方面,他又「利用」陳爍的天真給他畫餅。丁雷為了賺垃圾桶促銷表演的十萬塊錢,於是推陳爍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街舞。影片對「熱愛」表達的新穎之處,在於純粹的、本心的、不摻雜其他功利訴求的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