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的皖南三月,到處鳥語花香,生機盎然。雀鳥高飛,鷓鴣低吟;櫻花、桃花盛開在枝頭;油菜花、紫雲英嶄放在田間山崗。春光明媚,清風徐來。親友間互通著一個好消息,學文回來了,表哥回鄉探親了。
2023年3月26日,大表哥學文和兩位小表哥攜家眷看望我母親,還贈送了他的新作《點擊青春》,這是我第四次見到大表哥。
還記得2000年8月盛夏,父母從皖南到廣州看我,並帶給我一本《超越蔚藍》,那是身為海軍某部軍官的學文表哥寫的書。表哥在書的扉頁上給我簽了一行雋秀有力的字:「表妹,你用行動證明著皖南女兒的優秀」,至此也打開了我對表哥敬仰的一扇窗。
那次表哥回家鄉已是海軍某部上校的官職了,他回家可以說是一種榮歸故里,也可說是一種光宗耀祖,因為在皖南,能有他這樣有長進的在部隊有成績的屈指可數,這理所當然在家鄉的親戚與地方政府中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聽父親說學文表哥因為部隊的工作緊,連三舅父去世也沒趕回家。但是,對人民共和國海防,他卻是一位忠誠而優秀的守衛者。
當年,學文表哥因為是家中長子,自然三舅父全家都不想他當兵。那時在農村是要講掙工分的,沒有哪家會將一個能掙工分的孩子送到部隊。父親曾說,為了能說服三舅父給表哥當兵,做了不少的工作呢,還和二舅父「合謀」,下了不少的功夫,最終說服三舅父同意讓表哥去部隊,也了卻表哥的心願,表哥當兵的那年是1976年1月,他憑著健碩的身體去了部隊當了一名水兵。
在部隊的表哥從一個小小的海軍水兵到文書,從文書到一個水兵記者,在不斷的學習與自我鼓勵中,他又從一名政治教員到了部隊的宣傳幹事,從宣傳科長到某部政委,從某部政治部研究室主任到海軍上校,在部隊26年。上世紀80年代初,父親因代表家人處理另一位表哥在上海某部隊受傷的事,從蕪湖坐長江輪船去了趟上海,在十六浦碼頭,學文表哥也到了,父親看到了碼頭軍艦上下來的表哥,水兵們都稱他為「首長」。
雖然父親不知道表哥是多大的官,但在父親眼裏,那個稱呼就是「大官」的意思;雖然表哥為了軍紀,每次回鄉探親,也沒和我父親說他在部隊究竟是什麽軍銜、退役到地方是多大的職務;可父親一提起學文表哥就面帶微笑,一臉的自豪。雖然我從表哥的自述中和網絡上了解到的,並告訴父親,表哥是上校的官職、轉業到地方是處級官職,但父親還是那麼驕傲地說,「無論他是多大官,在我眼裏他還是我內侄。」
表哥的人生可謂一部書,他當兵的日子裏,無論是在艦上艦下,還是在高山海島、軍港機場,都用那雙大腳丈量過,留下他高大帥氣的身影。表哥用心感受當兵的苦與樂,並寫出眾多水兵們保家衛國建功立業的篇章。在部隊,表哥是萬里海疆和全軍聞名的新聞工作者和海洋文化傳播者。退役到地方,先後出版了十多本書。還先後四次榮獲軍中三等功獎章。但他面對這一切榮譽則說,這是大洋之子對海洋的理解與思考的結晶,也是海洋給予他的豐厚報償。
2002年,學文表哥以上校軍銜轉業到浙江某報業集團,又擔當起了新聞戰線上的主要領導職務。雖然到了地方,但表哥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筆和腳步,常常在《新聞戰線》《中國記者》等刊物及報紙上,可看到表哥的筆觸。
2006年9月,因出差華東,我去了趟表哥所在的城市,這也是平生第三次與表哥見面。學文表哥在百忙中抽時間去火車站接我和我的同事們,幫我們安排公務之餘的遊玩。看到他為了等我們遊玩回來而忍著肚子餓也要招待我們吃晚飯……我們離開那天一早,表哥又安排司機送我們去機場。他做的這一切,讓我體會到表哥做人做事的堅守與信念,在心裏感動不已。
2010年11月,我在澳門收到來自北京的好消息,學文表哥榮獲「第二十屆中國新聞獎」一等獎。當收到表哥的獲獎訊息時,我為他高興之餘,也深深體會到表哥用行動實現他少年時的夢想。
我曾在新聞單位工作多年,與表哥雖不在一個起跑線也不屬於一個平行線,但我時常關注表哥在新聞戰線的動向。如今,退休後的學文表哥又成為浙江某大學的兼職教授,努力向前進的心一直繼續。作為皖南兒女,表哥是家鄉的驕子,是我的榜樣。雖然我們表兄妹很少見面,但無論生活如何變化,為有那來自精神家園裏的表率,一位優秀的軍人,一位新聞界知名的記者,一位才華橫溢的作家,一位從海軍上校到報界精英再到教育楷模的表哥——朱學文而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