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南石泉古城的秋天，是由一陣陣撲鼻的桂香拉開序幕的。

　石泉因城南江邊石隙多泉，泉水清冽而得名，也因此被人稱為「泉城」。過去，縣城的行道樹是法桐，每到秋天，樹葉漸黃，幾場秋霜後，秋風乍起，樹葉被颳得滿街都是，影響市容。近些年來，隨著旅遊業的發展，石泉已經成為遠近聞名的旅遊目的地，城市面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幾條大街旁，都栽上了桂花樹。「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短短幾年間，滿城的桂樹已蔚然成林。春天新葉萌發，生機勃勃。夏天枝葉旺長，綠蔭似蓋。冬天，一排排桂花樹上積滿了白雪，遠遠望去，好似綻開了一朵朵潔白的花兒，聖潔可愛。

　桂樹真正的高光時刻屬於秋季。金秋時節，滿城的桂花樹蓄勢待發，競相開放，小城的空氣彷彿被人置換過一樣，由平淡無味變得芳香熱烈起來，小城四處都氤氳著濃郁的桂香。我至今也分不清它的品種，說不出它的學名，單從顏色上看，姑且統稱它們為金桂和丹桂吧。金桂顏色金黃，富貴典雅，惹人歡喜；丹桂顏色橙紅，熱烈大方，令人賞心悅目。桂花喜歡把嬌小的身姿隱藏在濃密的綠葉之下，但綠葉遮得住它的花形，卻擋不住它醉人的天香，它香得濃，香得正，香得幽，香得遠，是任何一種花兒都無法比擬的。

　當第一縷桂香率先把這一花事「曝光」後，市民們便多了一件雅事——賞桂。或「長槍短炮」，或攜妻帶子，或獨步尋芳，或花下留影，一棵棵桂花樹下，紅男綠女們臉上笑著，手裡忙著，卻就是挪不開步子。一時間，關於桂花的圖片和視頻刷爆了朋友圈，最流行的評論語莫過於「隔著熒幕都能聞到花香」。

　有趣的是，因地勢所限，在遠近聞名的石泉古城裡，你是見不到多少桂花樹的，但濃郁的桂香卻四處瀰漫著。原來，與古城相鄰的幾條街道上的桂樹，在慷慨地分享著它們的芬芳。古城內少有高樓，矮小的老式民房擋不住濃烈的桂香。陣陣桂香被秋風送進古街和小巷，為古色古香的老街平添了一份優雅的氣質。這樣的環境適合漫步，約會，品茶，聽音樂。沉浸在幽雅的桂香中，你無論做什麼，或什麼都不做，都會悠然忘我，流連忘返。

　雨中或是夜色裡賞桂，別有一番情致。細雨如絲，落在碧綠的桂樹上沙沙作響，如大蠶吃桑葉般的韻律。綠葉經過雨水洗禮，顏色更加鮮亮飽和。花兒在雨水滋潤下，潔淨明麗，清翠欲滴。夜色裡，五彩繽紛的街燈把滿街的桂樹裝扮得更加多姿多彩，浪漫神秘。夜遊的人們哪能經得起這般誘惑，紛紛情不自禁地鑽進桂香編織的包圍圈裡，將自己融入這如夢如幻的夜色中。

　芳香的花事最能吸引外地遊客的嗅覺，他們彷彿踏著季節的鼓點而來，尋著桂花的芳香而來。南來北往的遊人擠滿了大街小巷，小小的縣城似乎變得更小了。遊人們可能踏遍千山萬水，可能賞景無數，但這浸在桂花香裡漫遊古城的感覺，卻是少見的，也是愜意的。他們或組團而來，或自駕前往，生怕錯過了花期。他們擺出各種造型，紛紛與桂花同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留得住桂香，才能留得住這美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