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秋，送給北方的家人一個月亮，送給所有看到的人，有團圓的象徵，有笑對人生的豁達，即使面對困難去他的吧。「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遠在異鄉，我想起年前，一定要完成祭豬神的儀式。煮好豬頭，在豬圈前擺供桌、香碗、豬頭，務農的母親，讓我在一方黃紙寫到「供奉豬神之靈位」，母親極為虔誠地在供桌前祈禱，祈禱來年養出白胖的大肥豬。

　那年夏天的老屋，因所在秦皇島青龍縣片區規劃拆遷，記憶坍塌在廢墟中，於是有關豬肉香味的一些回味油然而生，父親從集市抓來小豬仔放口袋，搭別人馬車奔襲山路趕回家。中午天氣炎熱，不到一個時辰，小豬仔就「躺屍」大水缸。大水缸旁是家裡最涼快的地方，可是大水缸也無法挽留小豬仔。母親哭叨好幾天，我也難受好幾天。日子不寬裕時，一口豬是全家人的家用！那年親戚去村部交任務豬時，大概是豬在家餵太飽，掉到小坎子下摔死了，我看見親戚趴在豬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家鄉的晚餐花25塊就能買個豬蹄子，喝涼啤酒真美，秦皇島烤豬蹄（文化路店）我常去周邊餐廳享用豬腳，香糯軟爛。如今我在南方，只能做不一樣味道的風味鹵豬腳來懷念故鄉，以閩南沿海特有本港魷魚乾入菜出品的豬腳更香。

　閩南人鹵豬腳，喜歡加海鮮乾貨，那些特殊的香氣融入豬腳豐腴油脂之中，豬腳紅潤得香氣四溢垂涎欲滴。豬腳膠質濃鬱，魷魚幹營養豐富有益健康。秋季來臨，美容養顏，溫潤滋補。附上製作過程主料：豬腳、魷魚幹、小鮑魚、板栗、香菇。配料：老抽、糖、冰糖、八角、鹽、廈門高粱酒、蒜瓣、青蔥、西蘭花、紅辣椒。做法：1.豬腳洗淨用熱水氽燙幾分鐘，撈起泡入涼水備用；2.魷魚乾預先剪成合適條狀泡水發好剪成大小合適的小段。加熱油鍋入適量白砂糖熬成焦糖，倒入豬腳和魷魚幹翻炒；3.豬腳經焦糖上色後，再倒入事先處理好的香菇、鮑魚肉、剝好的板栗繼續翻炒。加老抽、冰糖、八角、鹽調味及適量水，待水煮開後移入高壓鍋中，上蓋之前淋些廈門高粱酒，大火壓制十分鐘就好。

　除了養豬做美味的豬腳，秦皇島青龍縣農民們也會做農事勞作，初春貓了一冬的莊稼茬子，被一雙雙粗壯有力的大手用鎬刨起，刨起的還有蚯蚓和春風打了個照面。刨茬子、摟地，小石頭、碎葉、雜草葉等用耙子摟出、打排水溝。第一項勞動開始，北方漫長的冬三月「貓冬」生活結束，冬閒天一天兩頓飯逐漸過渡為春忙一天三頓飯，小村莊打呵欠甦醒。

　春雨如酥滋潤土地，春風不寒喚醒草色，野菜們也睜開惺忪睡眼。那時放學我的小夥伴呼朋引伴奔向大地，採集苦馬子，羊犄角，油碟兒，馬莧菜……撞了個滿懷。大人們在土地忙碌，小孩子們在田野撒歡兒。新翻泥土香味、草木萌發氣息、河流汩汩聲音、白雲藍天遊動……安逸、寧靜、美好、祥和、靜謐。多少年後還走進我的夢中，定格成為樸素溫暖的畫面，豬肉美味香氣一如昨天，無論長多大，無走多遠，中秋夜或某個深夜，為了生活奔波卻突然撞擊心靈，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