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留言)緬懷昔日的澳門大學   李澄

 直至近年,咖啡室的開揚景觀被新落成的日昇樓及日暉大廈所遮擋,坐在咖啡室裏用膳,已與山海隔絕,只能和對面樓宇的居民對視用餐。自那時起,我已甚少再去,總覺得味道不對,感覺大不如前,可能就是一種情意結吧。後來,更聽聞咖啡室停止接待外來訪客,但因為未有再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讀大學時,我最常跑去的就是圖書館,不是上課,就是看書,又或是端坐在電腦前寫報告。依稀記得,圖書館樓高兩層,還有兩層地庫,負二層是停車場、咖啡店及書店,負一層是課室,地下層是圖書館及演講廳的入口,設有接待處及電腦室等,一樓是一般藏書,二樓是期刊雜誌及溫習室。除地庫外,幾乎每層都有提供學生用的電腦,撇開圖書館不說,其他大樓也設有電腦室,所以在學校裏幾乎不擔心找不到電腦可用。

 圖書館是學校裏少有的寧靜地方,在那裏可以安靜看書、寫作,就算是不用上課的日子,為了能靜下心來溫習,我都會跑到圖書館裏。如要埋頭寫作,甚至借用個人自修室,整天把自己塞在裏面。還記得第一次到圖書館,我比它宏偉的建築、大量的藏書所嚇倒,在讀大學之前,我頂多就是去過在家附近的圖書館,例如青洲圖書館、望廈圖書館,亦有到過中央圖書館,但那時候的我絕對想像不到,大學的圖書館竟能這麼大,收藏那麼多書,還備有這麼多功能,實在令我感到震驚。現在回想起來,對於當時少見多怪、就像從鄉下走入城市的鄉下仔感到汗顏。再看現時位於橫琴的澳門大學,圖書館的規模比當時又大了很多倍,藏書自然是更多了,而硬件設備亦大幅升級,除設有一般電腦外,還配備蘋果電腦。

 那時候的氹仔澳大,學生較多,但地方有限,每到下課或轉課室的時候,整個校園人來人往,走廊變得像擠沙甸魚似的。就算是上課時間,在每層樓的小息區域,又或是大豐樓平臺等地方,都見學生在休息、閒聊,而每到新學年,各大社團更會在走廊擺攤招人,非常熱鬧,也為學生帶來很多與不同人產生聯繫的機會。倘學生有自行駕車,無論是電單車或汽車,泊車問題也讓人頭痛,汽車在山上可謂一位難求,大多數時間都只能停泊在山下海邊的氹仔東北馬路,而電單車就在合法停泊區裏擠得密密麻麻、橫七豎八,連些許空間也没有。

 筆者畢業時,正值新舊校區的交替,我的學士學位畢業典禮就在橫琴校區的大學會堂舉行,而後來修讀碩士時,澳門大學就於第二年正式遷往橫琴。同樣,在橫琴校區裏流連得最多的地方仍然是圖書館,一個象徵着知識殿堂的地方,大得讓人感到敬畏,在裏面學習及寫畢業論文是我一生中難以忘記的經歷。

 然而,不得不提的是我始終難以愛上橫琴校區,就像我與她永遠有着難解的隔閡似的。儘管在那裏,泊車已不成問題,各學院擁有自己的大樓,硬件設施無話可說,戶外環境清幽,風光無限,比起往日雄踞山頭,傲視半島的景觀實在是不遑多讓,甚至這幾年已成為家長在節假日帶孩子外出放電,遊走於藍天白雲、小湖綠茵的好地方。除了這些外,我仍清楚記得修讀碩士學位時,白天走在橫琴校區裏面,那種冷冷清清的感覺,實在讓人歡喜不過來,彷彿走到哪裏都碰不到人似的,進入建築物內也是安靜得讓人心裏發毛。尤其是夜晚時分的校園,更令我感到恐懼,無論是在校園裏的哪一個角落,四周都是没有絲毫人氣。更直白地說,如果能讓我選擇,我更愛以前那個熱熱鬧鬧的校園氛圍。

 往事只能追憶和回味,氹仔觀音山上的澳門大學,已隨着時間的洗禮,遷往橫琴,不復存在。一直以來,我都想為那個已消失的大學校園寫下一點文字,聊當排遣情懷和記錄下來,因為昔日的她已經消失了,只存在於校友們的腦海裏,但時間流逝,記憶也依稀變得模糊不清。遲遲未有將回憶轉化為文字,是因為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寫下來,始終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寫起,藉着今次中心咖啡店的結業,便隨筆寫下些少文字,聊作開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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