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兩年多以來,一種由新冠狀病毒導致的肺炎,引發了全球大流行的疫情。全人類為了它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可謂是無一倖免。不幸的給它奪去了寶貴的性命,留下來的,都要被迫改變生活的模式與習慣來適應它,並同時面對因疫情帶來的經濟衝擊與生活磨難。兩年多以來,全人類都在它的陰霾籠罩下過活,並飽受著身心的威脅,可謂是談「疫」色變。目前,有效的疫苗雖然已經陸續面世,惟狡猾的病毒卻又在不斷變種,試圖與全人類一較高下,且看最後勝利誰屬。根據統計數字,自2019年疫情爆發至今,全球已經錄得5億多宗病例,而死亡人數也累計超過了620多萬,數字可謂是相當驚人!
談到疫病,原來就在最近的百多年間,疫病也曾經肆虐過,那就是橫掃全球的鼠疫。鼠疫是一種存在於囓齒類與跳蚤的一種人畜共通的傳染病,並藉著跳蚤吸血的特性跨物種傳染給其他動物及人類的。據歷史記載,鼠疫在地球上曾經出現過四次大流行,首次發生在東漢末年,死亡人數是當時漢朝人口的三分之二;第二次發生在6世紀,那次死了2500萬人;第三次是在14世紀,僅在歐洲就死了2500萬人,由於患者於臨死前全身會長滿黑斑,故當時鼠疫又被稱為黑死病。第四次鼠疫於1855年在中國雲南爆發,1894年傳至廣東省,之後傳至香港,瞬間廣州與香港便成為鼠疫的流行中心,後來更經海路傳遍全球。那一波疫情,一直持續至1959年才正式結束,而這四次鼠疫在全球大流行,所造成的死亡人數,累計不少於1.35億人口。
幾年前曾經有報章報道,有人在香港堅尼地城西寧街與域多利道交界的一處小山坡,發現了十多塊墓碑的碑石,懷疑那裡就是逾百年前的「鼠疫墳場」的遺址。後經翻查歷史資料,得知當年政府在堅尼地城醫院以西約300碼的地方,興建了一座臨時墳場,用以埋葬當時因染疫身歿者,俗稱鼠疫墳場,及後再將他們移葬於別處。依據舊地圖推斷,山坡正位處墳場旁邊,故認為那裡極有可能是已有百多年歷史的鼠疫墳場遺址,假如屬實,應具有一定的考古價值。
據當時發現者描述,那十多塊碑石的上面,皆刻有姓名、籍貫、日期及編號,從其中幾塊字跡比較清晰的碑石上的編號推斷,當時的疫病死亡數字,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大幅飊升的,而這與歷史上的記載卻不謀而合。因為據歷史資料顯示,在疫情期間,香港在短短四個月,死亡人數就超過了2500人,當時有三分之一的人口都離港避疫,由此可見,當時的疫情確實是相當嚴峻。
某日,我與友人就專誠走訪了這個鼠疫墳場,以廣見識。我們在堅尼地城西寧街路口的對面,聖公會路加堂側的一條小梯級拾級而上,在攀爬了不少階梯之後,我們輾轉間走進了一個雜草叢生的樹林,最後終於闖進了一處山坡,而在那個雜亂的環境之中,果然給我們發現了有一條階梯的石級,是以碑石堆砌而成的,估計那些碑石是鼠疫墳場搬遷時給遺留了下來的。1952年政府在附近興建公民村,部份居民可能是沒有注意到那些石塊是墓碑,便就地取材,將之用作砌梯級和牆壁的石材來使用。在碑石上我們還可以清楚看到刻有人名及籍貫,也有一部份是只刻上號碼的,估計是因為逝者的資料不全所致,數一下梯級的碑石大概有十多塊,或許還有一些碑石被樹木及崩塌的泥土所掩蓋。
想到這群不幸病殁於百多年前鼠疫的同胞,雖然他們的屍骨已被遷往他處安葬,但他們從前的碑石卻因為誤作建材而得以留存了下來,讓他們為這一件發生在百多年前的疫情作見證,也好讓他們不致寂寂無聞地煙沒於悠悠歲月裡。時至今日,世代的交替,已經繁衍了幾代的人,今天另類的疫病又來施襲,我們也同樣為現今的疫情作見證,希望我們這一代的人可以勇敢地面對,最終能戰勝疫情,並走出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