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冷鋒過境，氣溫驟降那天，打算喝點小酒驅寒。翻出書櫃裏的伏特加，沒有銅杯，就把酒倒進搪瓷杯；沒有薑汁啤酒，就切一片老薑，磨成薑蓉，直接榨出薑汁充數。材料變了，調酒的名字就要相應作出更改，也不知道最後形成的變種像不像騾子，但披着一身皮毛的，總比那些衣衫單薄的，流離失所的耐寒。酒精加快了血液的流動速度，然而再激動的情緒，亦無法讓世界回暖。杯子空了，心裏還是覺得寒。

　社交媒體裏，剛讀到伏特加被大規模下架的貼文，不久後，又另有消息指出貨架上的伏特加安好無恙。撤走與否，消息孰真孰假，身在遠方的我們似乎不得而知。以前聽酒友說過，每個地方所釀的伏特加都各具特色，但許多國家都自稱發源地；穀物、馬鈴薯或葡萄，發酵用的材料雖不同，可終究還是為了提取澱粉與糖，而無論過濾時用的是活性碳還是碎鑽石，目的也都一樣。追究下去，世事往往同源。

　由於沒有受專利所限，任何酒廠都可以釀造伏特加，因此市面上銷售的，不一定都產自同一個國家，而我手裏的這瓶，碰巧跟搪瓷杯有着相同的故鄉。無色無味的伏特加，其名字背後的故事始終離不開水，經過多重蒸餾與過濾後，單靠視覺，實在難以分別清水與伏特加，就像如今不斷流傳的資訊，讓人以為看透了，卻又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