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聖普蘭巴南寺  汪秀紅

 印尼的爪哇島由六個省份組成,日惹是其中的一個特區,也是爪哇文化藝術的發源地,被稱為「大學城」。日惹吸引我的,並不是林立的學府、發達的文學舞蹈,而是那群印尼最美麗的印度教廟宇。二零一九年初,新聞報道,印尼首都圈人口集中觸發交通擁堵、地面沉降等問題,拖累經濟發展,總統佐科打算把首都遷出爪哇島,暫時沒有選定新首都位址,說明總統對爪哇島生態環境的的重視。同樣在去年,國際空間站宇航員拍攝了爪哇島的夜景圖片,燈火如同閃耀絲帶,勾勒出島嶼上的熱鬧景象,我這個老母親對於印尼爪哇島的美好憧憬一直停留在這兩則新聞中。

 導遊藍先生是在日惹的第三代華人,已經六十歲了,但思維活躍,身手敏捷。他說:提到印尼,峇里島,高檔酒店,沙灘,BIKINI,貓屎咖啡,火山,地震,海嘯,反華……不可否認,這都是都真實的印尼。只不過神秘的爪哇文明,東方四大奇跡之一的婆羅佛屠,普蘭巴蘭,都在學識淵博的藍先生介紹下栩栩如生,他是日惹僅有的五個華語導遊之一。

 一下飛機,我就被藍先生帶到日惹文化遺產地普蘭巴南廟。這群用火山岩建造起來的印度教寺廟,最先吸引人眼球的是三座塔(廟),如果稍微移動,出現的便是六座塔。其實有好幾座塔挺著利劍般的軀體,在同心廣場迎著烈日,直刺雲天。

 普蘭巴南寺廟是印尼最大的濕婆神建築群,它承載著印尼燦爛的文化。該廟建於十世紀,原來有二百多座廟,在經歷了戰爭和地震等天災人禍後,幾乎成為廢墟。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在英國人的策劃和主持下,按照記載和傳說,基本恢復原來的模樣——模仿神話中眾神居住的馬哈穆羅山,共有八大塔寺,集中在同心廣場。廣場每一個大門前面的東西兩側有四個克利爾廟;而在廣場的四個角上均各有一個小廟宇。

 雕塑,是每一座塔寺的主題。火山岩上的圖案有山川、蓮花、動物、人物和仙女等。藍先生說,這些作為裝飾的圖案,表達的都是神仙世界。那最顯眼的六座塔,有三座在中心院落,飾有《羅摩衍那》史詩的浮雕,分別供奉著印度教的三位主神(濕婆、毗濕奴和羅摩)。

 走出同心廣場,可以看到幾處火山岩石堆,那都是尚未修復的塔廟,在烈日的暴曬下,黑著臉訴說著滄海桑田和隱忍的剛強。

 夜幕降臨,普蘭巴南寺廟在月色中浮起柔情。在觀看一場民間傳說故事的演出前,露天餐廳的草坪上,面對同心廣場的塔,先享用一頓爪哇自助晚餐。

 此時,只能看見三座大塔。彷彿瘦身了一樣,沒了白天的陽剛,猶如三個羞澀的少女,恬靜純美。只有在這時,才理解了藍先生說的:普蘭巴南寺廟群是印尼最美麗的印度教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