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言)姑息養奸的中立者 泰來

面對邪惡,尤其是一開始便擺出十惡不赦模樣的所謂「壞人」,或者更能予以譴責,正如我們可能從小就認定了相對於黃飛鴻,歹角自然是奸人堅;對比於博派的柯柏文,狂派的麥加登就是壞蛋角色。可是真實世界永遠不會這樣簡單,所謂的派別,放着讓時間來驗證,或多或少,亦正亦邪,於是就會有人跑出來說自己是中立的,不會偏幫任何一邊的勢力。

歷史上亦有些放棄以正常對善惡的判斷,只為了效力於權威之下,做出邪惡行為的平凡普通人,他們曾經提出自己不過是「盡忠職守」、「奉命行事」,但歷史給他們良心作裁決,當中以納粹德軍的前高官──阿道夫‧艾希曼的案例最為經典,聲稱在二戰時所負責執行對猶太人的「最終解決方案」,不過是「奉命行事」,然而他最終亦被以色列法庭判處有罪,在一九六二年五月三十一日被處以絞刑。

阿道夫‧艾希曼至少有個官職,他有決策權但他沒有考慮到何謂正義?何謂人道?社會上有更多比他更平凡的人,每每也抱持着我是「中立的平凡人」身分,面對惡行他們以為不同流合污、不助紂為虐,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本份。

日前筆者在拱北口岸的巴士站排隊候車,如果有曾經在該車場排隊候車的朋友,相信亦不難發現,若是「排長龍」時,難免會擋住巴士在車場內通行的路線,於是人龍就不得不「截龍」讓道,好讓巴士從中間穿過。正常而言,當巴士通過後,後面被截開的那一條龍尾,自然會重新接上之前排隊所跟從的人龍,但在日前筆者就遇到了一對年約五十來歲的男女,可能「截龍」的當兒剛好到埗,殊不知後面還有一堆排隊人士。

龍尾接上來時,女的自行走到後面繼續排隊,男的卻裝傻仍在「佔隊」,筆者好言告之「截龍」原委,該男士仍堅持着他到來時只見到前面的人龍,後面並無其他人。筆者望一望身後亦有一對似乎已過退休年齡的男女,以及之後的五、六個人,惶惶然而不敢說清事件。筆者一邊「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其實更多是惱其怕事。或者很多人會想不過是被人搶佔了幾個位置,不值得「多事」和「計較」,但世界上不少壓迫,都是如此的從微小事件入手。村民林維喜事件引發第一次鴉片戰爭、春節的流動小販引發香港的「旺角騷亂」、台灣的「二二八事件」原來從查私煙引發……防微杜漸,以為自己中立?不要小事化大?很多時未及阻止,自然會演變更大的事件,憑良知、公道,作出判斷又有何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