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厭百回看」究竟是否適用於一瞬即逝的舞台劇?這是筆者想要透過《鏡花轉》尋找的答案。作為第三十屆澳門藝術節的壓軸本地演出節目、由曉角話劇研進社與台灣演摩莎劇團聯合製作的《鏡花轉》,對本地戲劇愛好者而言應該並不陌生,特別是它的首演正值去年超強颱風「山竹」襲澳而被逼減演一場,可算是幾經風雨之作。
《鏡花轉》以非線式的敘事手法,由二十名演員(包括導演)在舞台上即席呈現多個故事,每個故事之間都沒有明顯的關聯,也沒有取向性的發展和結果,唯獨這些個故事都有一點相同之處,都是「人生的片段」。演員在觀眾可視的情形下,在舞台即場搭建述事的場景,此種令觀眾產生離散感受的手段並不新鮮,不少導演喜愛它能夠帶領觀眾遊走於劇場故事和現實世界之間,而可見《鏡花轉》的此一部份演出要求相當嚴謹,甚至近乎一種強調「儀式感」的表達,道具應用和演員台位的精準,不但能夠令演出節奏更為緊湊,如日常般的流暢也好比接合劑將不同故事的片段互相合而為一,這種從分散至聚合的提煉,引領觀眾一步一步朝著演出的深層訊息靠近,映入觀眾眼裡已不再是演員們的敘事,而是人與人之間那一份動之以情、卻是稍縱即逝的的珍貴情感。
但就在「再一次」的遇上時,《鏡花轉》為觀眾帶來的衝擊力明顯地打了折扣,這不單只在是次版本的溫和調整所致,萬花筒為視者帶來的斑斕亦多只出現於首見,當所預見而已經熟悉時,新的感受唯有從觀者的內心調整引發,但又有多少人能每次皆自行調整不同的心情觀賞?也許以閱讀作個譬如,對於已讀之本,書本往往便會置於書櫃,在那個沒有預期的一剎那,讀者隨手從書櫃中取讀,因為當刻個人的轉變,縱是相同的讀物也容易令讀書產生新的體會;然而重演的舞台作品卻難以擁有這份隨意性(在澳門更是天方夜譚),哪怕不致於要抗拒再為相同的一部作品進場觀看,但若是想要獲得如同首看的感受,觀眾或許先要弄清自己的真正所求方更穩妥。◇







